“你又在做些什么？”齐莫气急败坏地吼了句。

他冲过来抱住秦凝，以远比挥动锁链要快的速度握住了秦凝的手，要撬开秦凝的手指看恋人的情况。

齐莫同时不忘责骂着：“你怎么还能说我故意想冒生命危险？那你刚在我面前又想着什么？

“哪怕这只是在副本里，谈恋爱是不是也把你脑子弄成了浆糊……？”

说着齐莫皱了皱眉，松开了秦凝的手。秦凝当然更早就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情况。

他玩味地笑了一下，朝齐莫看过去：“看来你应该忘了…之前我们刚进副本就试过，你的阴影碰到我的手是不会有伤害的。

“你说我谈恋爱把自己谈糊涂了，但我觉得应该是你这个小哭包把自己哭懵了……”

齐莫恼怒地反驳道：“我哪里有忘了——至少不能说我搞错了。

“就算之前用阴影碰你没有什么伤害，也搞不好会加深你身上的影形污染……”

聊着聊着话题就往副本上去了。似乎齐莫也意识到了他们近乎久违地在聊着副本，连彼此的情绪都快抛在了一边。

随后齐莫又扯回话题：“你还好意思说我哭过，我刚刚摸你手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你的手心都是潮的。

“如果不是眼泪的话，难不成是你背着我去哪儿洗了个手？”

秦凝下流地发散道：“没准我是在刚才觉得你没能满足我，同时在偷偷……”

齐莫轻拍一下他的背，打断道：“去你的吧，是谁说恨不得要直接动手阻止我，还生怕我继续一样地马上就转过来了？”

也不知道哪些环节出了错，现在他们两个都莫名地停止了争吵。

秦凝思考着这回事时，不忘注视着齐莫的表情。

齐莫也正看着他，神色细微地变换着。

很快齐莫又拉了他过去，秦凝没有拒绝，于是他们又接起了吻。

许久后两人分开，齐莫冷嘲热讽一样地又问他：

“还记得你刚才要说服我什么吗？骂我‘蠢货’的聪明人？”

秦凝没多作思考就回答道：“我说了不想你参与我那个避难所的事情。这件事我不会让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推翻了自己的话，“算了。反正你多半也已经有必须待在这个避难所里的时候了，我做的这些也许是在掩耳盗铃……”

齐莫盯着他看，像在用视线把他钉死在这楼阁的墙上。

最后齐莫说：“你不是一直在和我解说你避难所的那些事吗？我以为你有了计划？又或者本来就在向我求助？

“又或者我从头到尾都在自作多情，自以为你一直想求我帮忙，又不太愿意开这个口……”

秦凝失笑：“你错了。”

他摇摇头，望着齐莫。这下齐莫脸上浮现的全是困惑的表情了。

秦凝带着不知何意的笑容，像自嘲又像回顾般地说道：

“我没有想你帮我，也希望我从头到尾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参与，哪怕最开始决定要杀你前也是这样，更遑论是我改变后的这个新计划。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有事要做，既然我下定了改变的决心，而情况看起来又仍是一模一样地需要着你……

“齐莫，就像你说的，我用了这么久都还没确定该怎么把这个避难所做成，却一直在你面前假装拥有着万全的把握。

“与此同时，我还又不停地和你解说着这其中的细节，就显得像在和你求助一样。”

齐莫用接话般的语气打断他道：“我以为你懂，把我杀了只留技能弄进什么道具里，和让我主动来用改变后的技能参与是两码事。”

秦凝似哭似笑地牵了牵嘴角：“是这样吧。我以为我知道。”

他又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才说了自己的决定，“也许我是该相信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哪怕你没有，我也尽力要让你能……

“那么我就应该反过来，让你参与进制作避难所的过程里，就像你要求的这样。

“也许我的确该让你参与进这个最后一步，而不是在我一厢情愿想要追求的完成之后才让你接触它。

“或许也只有让你真正参与进它的制作过程，才能让你也成为它真正的主人。从而反过来，让我的计划能保护你，而不是一开始就认定的那样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