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就被我说服改主意了？”齐莫半信半疑地说，又确认道，“那么我就可以参与进你的‘构建避难所计划-最后一步’，而你不会因此生气又或者大哭几场了？”

“是吧，或许吧。”秦凝疲惫地道，“至少我愿意相信我不会因为这个我从头到尾操刀做出的东西伤害到你了——或者说我必须得这样……”

齐莫说：“你早该这样想了，我听你的那些担心，都要怀疑你对你的避难所比我还要不熟一点。”

秦凝听了还是有点勉强地笑了出来：“你这样说我就要不放心你参与了。”

齐莫哼笑道：“你放心好了，我还是懂你在做什么的。”

他瞅了瞅秦凝，又笑了下，“你这么说我更要觉得你哭昏头了，连你自己给我教过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齐莫做的能算是“教”吗？秦凝扯了扯嘴角。

有时候他觉得他带给齐莫的东西真的没有意义……不过这其中的矛盾点也已经被齐莫揪出过了。

齐莫靠近过来，拉住他的手。秦凝对上齐莫的目光，然后齐莫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方式很温柔。

“总之也算是让你把担心的事情都说给我听了。”齐莫说，“我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不说我帮不帮得上你，跟我哭过以后你就没感觉好一点吗？”

秦凝垂下头，很快齐莫又轻轻把他圈进了怀里。

齐莫语气和缓：“那么我就可以认为你确实也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你没反驳我……”

齐莫大概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但秦凝很难说自己从中得到的是什么感觉。

他回搂住齐莫，对方温软的身体拥抱着他，松了他的手，又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等出副本以后，你再好好和我说你的避难所还需要什么吧。”齐莫轻声在秦凝耳边说，

“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会知道能帮上什么忙的，更不会伤害自己。

“在这一点上你也要相信我，还有像我之前说的，你也要相信自己，我对你不会伤害我的事一清二楚，你自己也应该明白。”

秦凝微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齐莫的背：“好了，我明白了。”

齐莫松开他，只用那双明亮的哭过的眼睛望着他。秦凝立刻明白齐莫误会了他的意思，补充说道：

“我没有不愿意按你的话做，也愿意你搂着我。我已经没有不高兴了……”

应该？或许？下一秒齐莫伸出手指在秦凝眼眶处轻轻刮了一刮，秦凝本能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理解了齐莫在干什么。

“没哭了。”秦凝辩解道，又下意识地说，“我以为你哭的时间远比我久……”

齐莫哼声道：“还和男朋友较着劲呢。”他放下手，又过来拍了拍秦凝的肩膀，道，

“我刚才本来还想再弄你一会儿的，但反正你都激烈要求我中止了，那还不如现在去攻略副本……”

结合齐莫的话，秦凝怀疑齐莫本来是想再抚摸一下自己，但按捺着变成了拍肩膀。

不然没理由解释齐莫的做法，秦凝又不需要按摩。哪怕需要，需要的地方也不是肩膀。

“你说这种话，像在撒娇……”秦凝软声说。

随后齐莫瞪了他一眼，语气凶狠地道：“我觉得你才是在撒娇——在故意整我玩。”

说完齐莫立马转过身去，开始在这个楼阁的第三层转圈。秦凝之前当然很不满，但现在看着齐莫又更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搭上齐莫的肩膀，凑近到人耳边：“其实我也可以……”

齐莫好像没犹豫过地问他：“真的吗？”

总之两个人又在这座楼阁顶层空耗了一些时间。要是早知道会有这种事，秦凝觉得他们就应该在进副本之后就停着不换地方聊天。

不管怎样秦凝也已经承担了不那样做的后果。虽然齐莫还是克制了没让他们在这里停留得更久，秦凝也有点恨上这个地方木质的桌子了。

他揉了揉手掌心的印子，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恢复清醒。

齐莫走过来帮他拉了下背后的衣服，秦凝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回头瞪了这人一眼。

“一会儿去哪里。”他刻意保持着平静乃至冷淡的声音说。

齐莫懒洋洋地说：“果然连计划好的路线都忘了。”他扯过秦凝的袖子，让秦凝不得不又挪到了他身前。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齐莫得出结论，“所以你手机上的身份状态有变吗？”

秦凝声音低了一点：“我真觉得那和这种事没什么关系……”不过他还是听劝地看了看。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