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德十七年,魔族余孽暴动,祸乱乡里。
霜寒九天长老与弟子尽出,驱邪祛祟,降妖除魔,所到之处,极力拯救受苦百姓。
然而魔族众多,有些去而复返,趁无人庇护时再行破坏村庄城镇,伤人害命。
朝廷虽出兵援助,但兵力有限,仍不能照顾到每家每户。
更何况赋安县紧邻赋烽山,有霜寒九天坐镇,前来此处帮忙的官兵便更少了。
不过一月,门派上下已疲惫不堪,弟子们身上多少都带着伤。
用来治伤的草药逐渐见底,加上魔族伤害非比寻常,纵使用了药,伤口也难以愈合。
形势愈发严峻。
这日,二长老正在房中来回踱步,苦苦思索破局之法,门外蓦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刚打开房门,三长老和七长老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若宁,清峰,何事如此急切啊?”二长老疑惑问道。
“师兄,是否在为山下魔族肆虐一事烦忧?”三长老顶着眼下两团乌青,看上去很是疲惫,语气却异常兴奋。
“是啊……”二长老继续踱起步来,“魔族猖獗,我派弟子又伤重难愈,亟需静养,不知还能撑几日啊……”
三长老看了七长老一眼,两人似是有话要讲。
七长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重重叹了口气,猛地甩了下袖子,要出门去。
三长老急忙拉住他,“诶!你去哪儿啊?本来不都说好了吗?”
二长老看着眼前这两人拉拉扯扯的,更是烦心了。
“你们俩到底有没有事儿啊?这般危急关头,我可没心思跟你们玩笑!”
七长老用力拽回自己的袖子,扭头望向一边。
三长老尴尬地笑了笑,立即解释道:“有事儿,有事儿。师兄啊,咱们门派和天下苍生,都有救啦!”
“少卖关子,有话直说!”二长老呵斥道。
“还是老七提起,我这才想起来的呢。”三长老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你还记得朗初日夜钻研的东西吗?她初来霜寒九天时,便说‘只仗剑天下,不传道受业’,也正是因为她的确有点儿能耐,掌门才答应了下来。”
二长老点了点头,“是有此事不假,可她这几年还是收了两个徒弟,看起来都是前途无量的好苗子。”
“不是要说这个。衡朗初不是一直在钻研降魔之术吗?说什么,要让没有灵力的百姓也可学会,令其可以自保。”
三长老继续说道,“她埋头鼓捣了十来年了,倾注心血无数。但是,两年前,她突然就放弃了,还不许旁人过问。这其中,很是蹊跷,必然有难以告人的秘密。”
“有何秘密?”二长老颇为疑惑,“朗初若当真得其法,定然不会藏着掖着吧……”
“话虽如此,可若是她已经找到了呢?”三长老说道,“老七想起两年前,衡朗初捉了一只魔族回来,她把自己关在密室中,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七日后,她先是兴高采烈地跑出来,念叨着‘成了,成了!’,但是又过了两日,却突然改了态度,再闭口不谈。”
“确有此事。可是朗初她自己都说了不可行……”七长老喃喃道。
“故此,我二人才来找师兄。”三长老作了个揖,“想请师兄出个面,跟朗初聊一聊。若她着实没有法子,那便算了;可若她当真寻到了应对之策,那这回正好能用上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呢?”
二长老仔细斟酌再三,面对三长老的亢奋和七长老的踌躇,他最终还是敲了敲衡朗初的院门。
听闻二长老的来意后,衡朗初当即变了脸色。
她腾地站起身来,面色铁青。
“此事不必再提!我辈与魔族之战,必将获胜。纵使旷日持久,也终会将异族赶走!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不必异想天开!”
衡朗初骤然暴起的脾气反而让二长老想起三长老说过的话,愈发觉得她有所隐瞒。
“朗初啊,你在霜寒九天这些年,只收过两个徒弟,其中有一个还要倒贴银子,掌门和我从未说过什么。如今,门派与天下苍生有难,若你已经找到了应对魔族的法子,何苦要百般遮掩呢?”
一番话推心置腹,二长老不知衡朗初到底在顾虑什么。
良久,衡朗初叹了口气,抬手送客。
李拾虞和花念简无意间听见二长老与师父在屋里的交谈,两人悄悄躲在窗下,听了个大概。
发觉屋内有脚步声,便急匆匆躲了起来。
两人商讨再三,在二长老走后,一同来到衡朗初面前,双双跪下请愿。
心中怒火未消,转眼又看到自己两个心爱的徒儿也跟着“闹事”,衡朗初愤然甩袖,转身进了密室,留二人在堂中跪着。
所有人都不理解衡朗初。
所有人都幻想着有一个简单的法子,能轻易击退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