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久一脚携着风啸直取心窝，避无可避的摩缇在坠崖之际却锁紧了她的脚踝，带人一同坠了下去。

“若久——！！”

赵元目眦欲裂，拼死将纠缠他的最后一个“活死人”削去了脑袋，可那无头尸竟还能与他缠斗，急得他眼底赤红，不顾伤痛地竭力摆脱。

崖畔风啸，若久的十指深深扣入岩缝，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惨白。

崩落的碎石混着沙砾簌簌坠下，预示着她悬空的身体也即将坠入深渊。

仰首时，一线天光刺入瞳孔——崖沿近在咫尺，却也如隔天堑。

足踝上传来的疼痛扯着她的神经，摩缇正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欲将她拖入地府。

“臭女|表|子，黄泉路上作个伴，岂不快活？”

摩缇的嘴角扭曲成一道狰狞的弧度，眼底翻涌着阴湿的癫狂。

他曾痴迷于若久的妩媚多情，也曾像扑火的飞蛾般追逐过她的倩影，然却一次又一次被她戏耍于股掌之间——那些屈辱与不甘，此刻全化作了蚀骨的恨意。

他死死攥住若久的脚踝，仿佛要将多年的怨毒尽数化为最后的报复。

若久却冷声嫌弃道，

“跟你死，太晦气。”

话音未落，她猛一甩腿，脚踝也骤然发力，马靴竟在暴力扭转下自她的小腿脱落。

摩缇的惊诧凝固在了瞳孔之中，下坠的惨叫划破云雾。

然而若久也被一股强大的反冲力逼得脱手，那一刹，记忆里赵元的眉眼竟突然清晰，而她的眼中竟不自觉得泛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然而，下坠的失重感竟戛然而止。

若久的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钳住，黏稠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小臂爬行——那黏稠的鲜血正来自赵元右臂崩裂的伤口。

赵元不惜废掉右臂，手如铁钳般攥着若久的腕骨。

“赵元，松手！”

若久的声音劈在风里。

赵元的鲜血刺红了她的眼，在他们交缠的手臂上蜿蜒而下。

“若久，我不会松手。”

赵元自喉间挤出了嘶哑的执念，偏执的眼睛亮得灼人，像是要把若久的样子烙进瞳中。

若久的下颌绷出了凌厉的线条，睫毛下是瞪大的双眼——她不明白，为何在这一刻，她竟觉得向来冷静自持的赵元竟因她发了疯。

她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这种想法令她的心疼痛而酸涩。

若不是身体的尸变，她或许可以拼力向上爬一爬，可事实却是，她宁愿就这么死了，也不愿被赵元看到变成“活死人”的自己，更不愿伤害赵元。

若久心痛难当，却偏偏扯出个十分玩味的笑，

“放手，不然，你怕不是相上我了，舍不得？”

赵元神色先是一滞，随之袒露出了真心，

“是，我对你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