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的剧痛尚未散去,萧锐锋的喉头已涌上缕缕腥甜,随着一声闷咳,一口鲜血瞬时喷在了焦土之上。
韩岂的靴底碾过碎石焦土,笑声如锈刀刮骨,
“别挣扎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待会我送沈青下去陪你,也算黄泉路上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耳鸣淹没了大半声响,可韩岂对沈青的杀心却如针尖刺上了萧锐锋的耳膜。
他蜷缩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烧伤的皮肉黏连着砂砾,每移动分毫都像在刀尖上碾磨。
然而,他却用颤抖的手肘,一寸寸地撑起了前身——他还不能死,他还要护住一人。
他缓缓抬眸,染血的视线锁住缓缓走近的人影,沙哑道,
“你可杀我……但且放过他……”
韩岂闻言大笑,羞辱道,
“跪下磕三个响头,我或许会考虑。”
萧锐锋便咬牙撑起了半身,跪趴的姿势让他烧伤的创口持续崩裂,渐渐随着呼吸凝成了无数血珠。
“如果我磕了……你发誓放过他。”
他执拗地问,齿间嚼着一股铁锈味。
“可那得看你磕得够不够响。”
韩岂眯起眼,靴尖恶意地碾在了萧锐锋撑地的手背上,听那人沉沉应了声“好”。
然话音未落,萧锐锋佝偻的脊背便骤然一绷,随即猛地扑向了韩岂。
韩岂的右腕被萧锐锋以左臂钳住,但见那人右手寒光一现,竟将一把匕首捅向了他的心窝。
韩岂瞳孔骤缩,仓促间右掌艰难翻转,如烙铁般烙在了萧锐锋手腕上,以剧烈的灼痛和竭力的扭转才令那匕首偏离了半分。
痛叫的嘶吼伴随着皮肉焦糊的气味霎时弥漫开来,萧锐锋却像咬紧猎物的野兽,顶着韩岂踉跄地撞向了身后的火海,只欲同归于尽。
烈焰舔舐衣袍的刹那,韩岂终于暴吼一声,腰腹发力反拧,带着萧锐锋滚离火焰,随即一记膝顶猛击其伤处,趁势挣脱了钳制。
韩岂按住鲜血涌出的下肋,面目扭曲如地狱恶鬼,怒吼道,
“你想拉我同归于尽?!”
焦土之上,萧锐锋仰躺在焦土中低笑一声,
“不然呢?难道放你去伤我心上人?”
“你找死!”
韩岂暴怒,拾刀就朝萧锐锋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