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自私一次吧,对不起,利威尔。
说实话,在那之后的四年里,看到艾伦沉默又无力的模样,她内心除了心疼以外,还有一丝恶趣味——这下,艾伦也体会到她曾经的感受了吧?他们体会到了同样的无力,有着同样无法诉说出口的感情。在这一刻,他们是背道而驰的同党。
如果让她来做选择,同伴和世界,她也会选择同伴。
但,如果是她和世界,那她选世界。
所以,只要能让大家都好好的迎来和平,牺牲我也没关系。
在那之后,她明明在也没有看见过预知的画面,明明也已经过了青春期不会在发育,半夜却仍旧会被疼痛缠绕,在痛醒以后却找不到疼痛的源头,最后只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喘息。
这场漫长的生长痛,似乎没有随着她少年时代的过去一起结束。
在那之后的日子过的又短又长,四年似乎一转眼就过去,又似乎长的一辈子也过不完——毕竟那就是她最后的时光了。她按部就班的送走萨沙、送离韩吉,唯一反抗的是利威尔的结局。
她爱他,爱到不能接受预知里的那个可能。
她偏要利威尔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的迎来和平。这是她最后仅剩的愿望。
也是她的遗愿。
在史拉托亚要塞,最后走向始祖尤弥尔时,她居然久违的感觉到了轻松。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吗?
看着利威尔和三笠扑过来的时候,念是笑着的。
她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我爱你”,虽然只是一个随风而逝的口型。
她想,利威尔,我想要你幸福。
所以,不是我也没关系。
这场横亘十年的生长痛,终于在十八岁那年,和她一起消散。
而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生长痛结束后,迎来的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