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利威尔，”她的声音很温柔，“我戴着它，不是因为还在想他，而是因为它对我来说，是一段记忆的象征。那段记忆里，有战争的残酷，有失去的痛苦，但也有……成长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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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着利威尔的眼睛，认真地说：“但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的生活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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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心里那团因嫉妒而生的火焰，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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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他低声说，伸手将念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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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在他怀里笑了起来，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的耳朵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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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哼了一声，收紧手臂，不再说话。怀里的念很温暖，带着熟悉的皂角香，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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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休假，念被三笠叫走，留利威尔一个人在卧室整理旧物。他拉开抽屉的时候，被深处的铁盒吸引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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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皱了皱眉，念从未提过这个盒子。此刻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铁盒表面投下光斑。利威尔指尖拂过盒盖表面——那里有像是因为摩挲过太多次留下过的磨损。心脏忽然没来由地一缩，像被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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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脏不知为何狂跳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盒子。盒子里只放着两样东西：一封折叠好的信，和一个红色的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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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的呼吸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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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像是被水浸湿过，信纸有些发皱。而那个红绳结，编法与念腕间的灰绳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如凝固的血——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空无一物，记忆深处却有个声音在询问：你的绳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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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拿起那封信慢慢展开。信上熟悉的字体，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脑海里某扇生锈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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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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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话就像针刺入太阳穴。利威尔的呼吸骤然停滞，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天地之战的金光、念消散时扬起的自由之翼披风、她最后落在他唇角的吻。头痛如潮水般袭来，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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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4年，他在巷口捡到幼小的念，她抬头时紫眸带着不符年纪的狠厉。850年，她加入利威尔班，开始站在自己身边，是他亲手给她戴上那条灰绳。854年的天地之战，念站在始祖巨人的骨架上，紫眸里映着毁灭的光。她对全世界宣告一切的结束，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面前。那些被遗忘的细节瞬间清晰：她塞给他的铁盒、她腕间与红绳配对的灰绳、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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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捂住头，信纸从指间滑落。原来念口中那个"战死的前男友"，根本就是失忆前的自己。他想起韩吉说过的话，想起念每次抚摸灰绳时的落寞，想起自己为一个不存在的人吃了那么久的醋，荒谬感与心疼同时涌上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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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里的红绳静静躺着，磨损程度与念腕上的灰绳如出一辙。利威尔颤抖着拿起它，绳结的编织手法和他腕间那根一模一样——那是847年，念加入训练兵团前，固执的戴在他手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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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我回来…”雀跃的声音却在念打开门看到他和手里的盒子时截然而止，念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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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里的那个前男友，就是我？”利威尔看向她，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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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后退一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她想解释，却被利威尔拽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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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指尖擦过灰绳，那里还留着她的体温，“你看着我为自己吃醋，看着我怀疑你把我当替身，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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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帧帧在利威尔脑海里闪过，他失忆后，念如何小心翼翼地隐藏真相，如何在他追问时选择沉默，如何在深夜对着绳结流泪。她宁愿承受着他的误解，将那些苦涩一一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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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强行恢复记忆会损伤大脑……我怕……”念的声音哽咽，“怕你又会想起那些痛苦的事……”她攥紧衣角的指节泛白，“我想过让你开始新生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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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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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那些回忆，舍不得那些痛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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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固执的不肯摘下手腕上的灰色绳结，固执的想保留这最后一份属于过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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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怕，怕他想起那段无能为力的过去，怕他想起曾经的绝望。利威尔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失忆后第一次见她，她眼里那抹深藏的痛楚——原来从那时起，她就独自背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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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红绳，”利威尔摩挲手里的红色绳结，“是我昏迷时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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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点点头，泪水终于决堤：“我怕刺激到你，就收起来了……我以为……”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那些纠结的日夜在眼前闪过——她既想让他记起一切，又怕他重蹈痛苦，最终选择用新的开始掩盖旧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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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韩吉当时意味深长的眼神，忽然明白那是故意的刺激。那群人大概都知道真相，只有他自己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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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动作轻柔的抹去她的泪，“所以韩吉说那些话，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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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刺激你恢复记忆。”念低头笑了，眼泪却掉在红绳上，“她说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发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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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想起自己为“前男友”较劲的日子。现在想来，那些幼稚的醋意都成了笑话，可笑着笑着，心口却愈发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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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把念揽进怀里，“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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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闭上眼，想起刚苏醒时的自己，那些空白的日子里，念一直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像对一个陌生人对待她，还要强颜欢笑。既要承受爱人遗忘的痛苦，又要扮演新的恋人，这份隐忍让他心疼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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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再瞒着我了。”他捧起她的脸，吻去泪痕，“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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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利威尔。”念笑着把绳结重新戴上他的手腕，扑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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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他收紧了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温暖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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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低声回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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