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男朋友小时候怎么办
-当然是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些都不会发生啦(划掉)
休假时期,念翻出了压在衣柜最深处的木盒子。打开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只装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上面绣着模糊的鸢尾花。念认得这块帕子,利威尔曾经说过,除了那柄匕首以外,这是他从地下街带上来的唯一物件。
指尖碰到手帕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阳光被浓重的煤烟味取代。念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难闻的腐臭味熏得她皱眉。念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没有立体机动装置,只有她随手抓来的一个急救包和那块手帕。身上的便服——一件柔软的棉布衬衫和长裤,布料在这阴暗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喂,你从哪来的?”
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念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男孩靠在墙角,手里攥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匕首。他个子不高,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死死盯着她的衣服布料。
是利威尔。
或者说,是小时候的利威尔。
她看着男孩冷漠的模样,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这大概是肯尼离开后那段时间的利威尔,比她想象中更瘦小,更孤绝,像一头被遗弃的幼狼。
“我迷路了。”念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无害,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来攻击,“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利威尔嗤笑一声,手里的匕首映出他冰冷的瞳孔,“富家小姐会迷路到地下街的垃圾堆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时候,巷口传来粗鲁的笑骂声,三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近,看见念时眼睛亮了起来。“哟,哪来的小美人?”
小利威尔却转了个身将念挡在了身后,匕首在手心旋转换成了反手,声音带着决绝的狠辣,“滚远点。”
醉汉们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其中一人伸手就去抓念。念下意识侧身躲过,同时握住那人的手腕,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她用的是利威尔教她的格斗术,动作干脆果决。
小利威尔愣住了,他看着念干净利落的动作,那绝非是地上的富家小姐该有的身手。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像极了肯尼教他杀人时的模样,却又多了些他读不懂的温柔。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
念没回答,只是挡在他身前,看着另外两个醉汉惊恐地后退,然后拉着手腕骨折的那个人跑开。
“我是从地上来的。”念编了个拙劣的借口,“没有地方可以去。”
“跟我来。”看着那双干净的灰紫色眸子,小利威尔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他走进更深的巷子,脚步轻快得像只猫。念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他住的是母亲留下来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被打扫的格外干净。
“敢弄脏就滚出去。”小利威尔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念的视线却落在了他渗着血的手肘,“你受伤了。”
“死不了。”他瞥了一眼,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
“我有药。”念叹了口气,打开急救包,消毒水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刺鼻。小利威尔瞳孔微缩——这东西在地下街比金子还珍贵。
“靠近点。”念示意他。
他犹豫了很久,才像受惊的兽类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纱布碰到伤口时,他猛地一颤,牙关咬得死紧。念放轻了动作,用绷带轻轻给他包扎好,又掏出口袋里的糖给他。
小利威尔的动作顿住,视线落在糖块上,又迅速移开,像被烫到一样:“我不需要。”
“很甜的。”念看着他警惕的眼神,想起多年后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兵长,此刻却像只炸毛的小猫,“吃了能让伤口不那么疼。”
利威尔从未吃过糖——据说这是地上都少见的珍稀物品,他有些小心的把那块糖塞进嘴里,让感受着一点一点化开的感觉。他抬头看向念,她正低头整理绷带,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是健康的粉色——这张脸不该出现在地下街,像朵误落污泥的鸢尾花。
接下来的日子,念被留在了这间屋子。她帮他打扫屋子,把墙角的杂物整理得更整齐。偶尔也会给他讲一些“外面”的故事,比如阳光是什么样子,墙壁外的世界多么广阔,他总是听得很认真。小利威尔靠和人打架赚钱,每次回家,身上总带着新的伤口。
念心疼得厉害,却不敢表露太多。她用急救包里的药帮他处理伤口,偶尔会替他放倒找上门的仇家。
“你到底都会些什么?”小利威尔看着她三两下制服了一个找茬的混混,终于忍不住问。她用的格斗术很奇怪,不像肯尼教的那样狠辣,却总能在最巧妙的地方卸力制敌。
“跟一个很厉害的人学的。”念想起成年的利威尔,想起他在训练场上说“握刀姿势错了”时,藏在嘴硬下的耐心,嘴角微微扬了扬——露出一个小利威尔从未见过的、那样温柔的笑。
小利威尔沉默了。他看着念的紫眸,那里面没有地下街常见的贪婪或恐惧,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温柔,像从下水道口偶尔漏进的阳光。
“你为什么对我好?”小利威尔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疑惑。
念的动作顿了顿,轻声说:“因为你该被好好对待。”
“我教你点东西吧,比肯尼教的更实用。”念站了起身,演示了几个实用的关节技,是利威尔后来教她的动作。小利威尔看得很专注,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念让他尝试时,他的动作生涩,却学得很快,似乎是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被激发出来。
“这里用技巧,不是用蛮力。”念握住他的手臂调整姿势,“出拳时重心下沉,别把后背暴露给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