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au
-ooc预警
初秋的傍晚,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片暖融的橙红,透过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利威尔站在办公桌前,指关节重重叩击在摊开的一叠设计稿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响声。
“从你说要赶稿暂时住在工作室开始,连续四天,平均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利威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念的耳膜上,“高烧三十八度五,吃了退烧药瞒着所有人,包括你的助理,硬撑着完成了下午的客户对接会和刚才的内部审稿。念·阿克曼,”他连名带姓的叫她,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更深切的担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或者你觉得,瞒着我,就万事大吉了?”
念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对面,像个小学生一样接受训斥。身上还穿着下午见客户时那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脸色的苍白和眼底浓重的青黑。喉咙干涩发痛,头也一阵阵发晕发沉,太阳穴突突地的。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糟透了,而且,一定彻底惹毛了利威尔。
她只是想尽快完成“废墟新生”系列的最后定稿,因为之前场地风波耽误了进度,整个团队都在连轴转,她作为主理人,怎么可能独自休息?发烧是昨天半夜突然起来的,她以为吃了药压下去就没事了…
“我只是想赶进度…”她试图解释,声音因为生病和心虚而显得微弱沙哑,“而且吃了药了,已经退烧了…”
“退烧?”利威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韩吉跟我说,你吃的那个退烧药副作用很大,而且需要大量饮水休息才能起效。你告诉我,你喝够水了吗?你休息了吗?你从吃完药到现在,除了咖啡,还喝过什么?嗯?”
他一步步绕过办公桌,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是不是非要等到晕倒在工作室,被救护车拉走,上了社会新闻头条,才觉得这叫‘事态严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后怕的厉色,“在你眼里,这场秀,这些设计稿,比你的健康,甚至比你这个人更重要,是吗?”
念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心脏有些不安的跳动着。他说对了,她确实没顾上喝水,也没休息,全靠意志力和咖啡因硬扛。她也知道这样不对,但…
“我不是…我没有…”她小声辩解,却更显得苍白无力。
“你没有?”利威尔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濒临爆发的怒火,额角青筋微显,“念,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我有没有说过,遇到困难,撑不住了,要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嗯?”
他的质问一句接一句,密不透风,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一种…被她排除在外的无力感。念知道,这次是真的碰到他的逆鳞了。他不是反对她工作,只是不能接受她如此不爱惜自己,更不能接受她瞒着他独自硬扛。
“说话。”利威尔见她只是低着头沉默,心头的火气更盛,语气愈发冷硬,“既然你这么有主意,这么能扛,看来也不需要我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硬起心肠扔下一句:“好,你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念强撑的镇定。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盛怒却难掩痛色的灰蓝色眸子里。“不管了”三个字,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她心慌。
他不管她了?就因为她生病瞒着他工作?
巨大的委屈和害怕瞬间淹没了那点生病带来的不适和心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踮起脚尖,凑上前,飞快的、带着点笨拙的讨好,吻住了他那张吐出冰冷话语的薄唇。
利威尔的声音戛然而止。
唇上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却带着不正常的干涩和热度。一触即分,像一片轻盈却滚烫的羽毛,突兀的拂过他冰冷的怒火。
念吻完就退了回来,依旧仰着脸看他,那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润氤氲的灰紫色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慌乱和讨好,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因为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情绪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利威尔整个人都僵住了。训斥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被她亲吻过的唇瓣残留着奇异的热度和触感,一路灼烧到心底。
办公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念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依旧蹙紧的眉头,心里打着鼓。见他没反应,以为火气还没消,犹豫了一下,又凑上去,这次不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轻轻地、含住了他的下唇,吮了一下,然后再次退开。像只闯了祸的小猫,试图用舔舐来讨好生气的主人。
“别生气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小的,沙沙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我知道错了…”
利威尔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深沉的吓人。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念心里更没底了。她豁出去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他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轻轻晃了晃,继续她“亲一下说一句”的认错策略。
“我不该瞒着你…”说完,又凑上去亲一下他的嘴角。“不该不吃药不喝水…”再亲一下另一边嘴角。“不该不顾身体硬撑…”这次亲了亲他的下巴。“你别不管我…”最后这句话带着些委屈的哭腔,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一触即分,留下细微的战栗。
她甚至无意识地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像只撒娇乞怜的猫咪,发出细微的、委屈的呜咽声。
利威尔:“……”。
利威尔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嘴唇不正常的滚烫温度,能看见她眼底强撑的疲惫和因为生病而泛出的水光,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和脆弱。
怒火还在胸腔里燃烧,但已经变了质。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疼和一种…被她这近乎无赖的撒娇方式勾起的、极其复杂的柔软情绪。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明气得要死,恨不得把她按在腿上好好教训一顿,让她彻底记住这次教训。可当她用这种可怜兮兮的方式,一下下的亲着他,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