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避开她目光灼灼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早些休息吧。”
汀兰进来伺候李慕荷洗漱,容淮拿着一本书坐到旁边去看,李慕荷现在消了气,便又觉得郎君见之便令人欣喜,于是时不时地抬头偷看他。
容淮只当做不知。
汀兰看见两位主子和好,倒是忍不住笑。
她心中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两位主子和和美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能跟着有好日子过。
但是第二日雾白诊脉的结果却叫李慕荷大失所望。
她竟然还得继续喝之前的那个补药!
这个结果,她完全接受不了,追着要雾白再替她看看,是不是他诊错了。
她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虚!哪里就要喝那么多的补药了!
她以往三天饿五顿,爬山上树、下河摸鱼样样在行,怎么可能是身体虚弱的人呢?但是雾白说她之前在山中过得清苦,所以身体有些累积下来的毛病,需要慢慢喝药养回来。
她觉得都是小毛病,既然不影响她日常的生活,又何必去管它呢?她之前不也一日日过得好好的嘛!
日日喝一碗药,她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是药味儿了,闻起来就很苦,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她的抗议显然没有效果,容淮不同意。
之前的药还是得继续喝。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雾白说她之前受冻罚跪弄出来的伤已经养好了。小郎君今日把手里的事情腾开,明日就可以带她去城外的温泉山庄泡温泉了。
李慕荷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这就导致了第二天杜若叫不起她。
听见杜若叫她起床的声音,她反而越往被窝里面钻,把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面,“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困。”
“娘子,真的得起了,再不起就来不及了。”杜若劝她。
“就再睡一会儿,再睡一盏茶的时间。”少女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
“郎君马上就要过来用早膳了,马车都已经套好了在等着娘子呢!不能再睡了。”杜若的声音像唐僧念经似的就在她耳边念呀念呀念。
但是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两只眼皮像是有千斤铁块那样沉重。
有一小股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起床了,但是含糊不清的脑子很快就把这一小股理智淹没了,沉重的□□战胜了脆弱的精神,让她贪恋被窝的温暖与舒适。
“娘子……”杜若还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她好像又进入了那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
忽然,杜若的声音停了。
站在床边的换了一个人,高大清瘦的身影在床边坐下,伸出一双冻得冰冷的手,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
小娘子叫这双冻的跟冰块似的冰冷的手贴近,顿时一激灵,立刻就清醒了,脑子里的困意像是拨云见月一样被驱赶开来。
“好冰啊!”她嚷道。
“荷娘终于醒了?”容淮扶着她坐起来,笑看着她,“我还以为荷娘今日不打算去了。”
李慕荷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去!当然要去!可是我好困啊。”
容淮刚撤了手回来,她顺势就倒在了容淮的怀里,又打了个呵欠,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好像要凭借这个姿势再睡一会儿。
容淮笑了一声。
他把冰冷的手放在她光滑细腻的脖颈上,紧贴着她温暖的肌肤。
李慕荷又是被冻得狠狠一激灵。
她再次被迫睁开了眼睛。
“谁让荷娘昨夜不好好睡觉?”容淮问。
李慕荷又打了个呵欠,眼泪花花地看着他,奇怪道:“为什么昨夜我睡得晚,你明明睡得也很晚,我困得要死了,可是你怎么就这么精神呢?”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李慕荷才起床,动作麻利地洗漱了以后,和容淮一起用了早膳,这才坐上前往城外温泉山庄的马车。
说来也巧,
就在他们刚走以后,表小姐柳明珠就到韫玉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