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离怪人还有一丈多距离时,她实在无法再朝前迈出一步了,怪人身上散发出她难以忍耐的气息。
很难形容到底的什么,似乎是被什么遮蔽了,她感知不到怪人的心跳呼吸等,只有一种冰冷黏腻的氛围,缠绕着她,就像是被蛇类动物所凝视。
她蹙眉看向怪人。
没想到怪人也看着她:“咦?”
还没等她说什么,怪人又率先开口了,语气满是新奇:“这才多久?你是得了什么奇遇神通?怎么突然进益如此大?”
陈妙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也是不客气的发问:“前辈,你不是说向左么?我连出口都找到了,也没找到你所说的密室。”
“该是我问你,我让你向左,为什么你偏偏向右?”怪人答道,“我还以为你自个儿跑了。”
陈妙之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她的目光越过怪人,落在倚墙而坐的黑衣人身上。
此刻她清晰的感知到了黑衣人的呼吸和心跳,那呼吸浅促而紊乱,心跳微弱,虽然她不通医理,可也明白此刻他的情况不太好。
也许是她面上担忧之色过甚,黑衣人微微摇头:“我无事。”
陈妙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往右去,还来得及吗?”
怪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那笑容过于夸张,以至于隔着厚重的须发,陈妙之也感知到了:“去啊。你如今的本事,这些雕虫小技,不在话下。”
陈妙之似信非信看了他一眼,但又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就扭头再度朝外走去。事到如今,她也能感到自己的不同寻常,也想找个机会试试自己。
“慢着,”哪知她才踏出一步,就被黑衣人虚弱的声音叫住了。
陈妙之转过头去,看见黑衣人面色沉重:“不可冒进,你只试那钥匙能不能打开,若是不能,速速离开,不要硬闯。”
说完这一长串话,他显然耗尽了所剩不多的力气,喘息了好几口气,才缓上来一点。
陈妙之点头:“好。”
虽然她答应地干脆利落,但并不准备听他的话,她有自己的主意。
这一回出了石室后,她径直朝方才的反方向走,果然没几步后,她就感知到了一道密室的存在。
她放缓脚步,来到了密室门前。
那里初初看去,只是一段普通的石壁,和周围那些并无不同,仔细查验,才发觉这一面上没有什么青苔的痕迹,四周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几乎难以察觉,勾勒出门扉的痕迹。
饶是陈妙之出身豪富之家,如此精细的密室,也是第一回见。
只看了几眼,她便断定自己拿到的钥匙毫无用处了:这石壁并没有什么可以插入钥匙的孔窍存在。
可随即,又一个疑问浮上心头:既然没有钥匙,密室又如此严丝合缝,那该如何打开?
她伸出手,在石壁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相应的机关。
便在此时,她耳边居然悠悠传来了怪人的声音:“朝里摁。”
“嗯?”她迅速回头,却并没有瞧见怪人的身影出现。
“这叫传音入密,”怪人的声音竟还在耳边絮絮不休,仿佛就贴着她站着说话,“你师父到底是谁,怎么什么都不教你?”
陈妙之如今已很是习惯他的冷嘲热讽,只当是耳旁风,不过还是依言伸手摁下石壁。
石壁纹丝未动。
“使力啊,混小子!”耳边是怪人的恨铁不成钢,“你的内力呢?用起来!”
陈妙之想说自己才不是混小子,还想问问到底如何使用所谓的内力,又不知对方到底听不听得见,手上已经开始用力了。
神奇的是,当她开始想要用劲时,体内那股到处流动的气息,自动就流淌到了手臂上,给予了她巨大的力量。
随着这一股力,她竟真的将这一面厚实的石壁,缓缓向内推动。
沉闷的摩擦声在甬道里回荡,石门与地面的缝隙越来越大,渐渐露出一丝黑洞来。
还没等她高兴起来,耳畔就是怪人冷厉的发言:“躲!”
与此同时,她感知到了有东西朝她射来。
这回不是怪人那种不可知之物,而是有什么可知可感的东西,正发出破风的呼啸声,冲她面上急射而出。
她意识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抢先一步东了起来。
她腰身本能地向后一折,整个人几乎弯成一张弓。那袭来之物擦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
“叮”,三声叮响汇聚在一齐,似只是一声般。
她一回头,但见三枚飞剑,深深扎了她身后的墙壁中,只余剑尾落在外面,泛起一道冷意。
陈妙之后知后觉摸了摸脖子,方才若她没躲过,这三枚飞剑,足以将她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