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的丧仪办的很盛大,丧仪结束那晚,清尘在凤仪宫的废墟上站了一夜。
玄清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肩头已经落满雪了。玄清伸手轻柔的拂去清尘肩头的雪,替她披上白狐裘。
他并没有劝清尘跟他回去,只是默默的陪她站了一夜。
黎明破晓,清尘终于动了。
“师父,我们回去吧。”
清尘抬脚往外走去,可还未走两步,就栽倒在了雪地里。
……
“我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病人!在雪地里站了一晚上!她是生怕自己死不了吗?”尽欢嘴里骂骂咧咧的,气上心头就连玄清都敢骂了,“师叔你也是,你就这么看着清尘站着,也不去劝劝。你难道不知道她如今的身体有多差吗?”
清逸就站在一旁,听尽欢骂玄清,玄清则始终站在那一言不发。
清逸虽然知道这时候不该笑的,可他拜入玄清门下近百年,从未见过他被骂。也从未见过玄清被说得还不了嘴的样子。
玄清斜睨清逸一眼,不等他说话,清逸便识趣的走到了外边。
“清尘如今的身体比普通人都差得多,又在雪地里站了一夜。现下发起了高热,不过我给她喂了药,应该再过不久就能退烧了。”尽欢替清尘掖了掖被,站起身有些气恼的看着正蜷缩成一团昏睡着的清尘,“难受死你,活该!”
尽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跑去给她煎药了。
玄清看着昏睡的清尘,轻叹口气。他怎会不关心清尘,他也想劝。但他了解清尘,也知道劝不了。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愿安在旁照顾清尘,玄清便走了出去。站在屋外默默守着,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
因着清尘病了,白景川便接替了她的位置,每日早起带着白景宁上朝。之后便是批阅奏折,和教导白景宁。
这日,清尘正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那与清逸对弈,尽欢则是坐在一旁观棋,时不时往清尘嘴里喂点东西。
“殿下,谢大人来了。”这时落霞宫的一名宫女走进来禀报道。
清尘轻轻挥手示意愿安将人带进来。
没过一会儿,谢居安从殿外走了进来。
“殿下。”
清尘只用余光扫了眼谢居安,懒洋洋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居安只是看了眼愿安,愿安便将在殿中的宫女都遣退了,并关上了殿门。
白色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胜负已分。
清逸撅着嘴,紧紧盯着面前棋盘,好像要把这棋看出个洞来。
“说。”清尘神色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谢居安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清尘快速的扫了眼,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这么看来,还是本宫心慈手软了。既然李氏如此,那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清尘轻轻将手中的册子抛回给谢居安,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杀了。”
“是。”
“将熠儿身边的人,都换了。一个不留。”清尘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