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居安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看来 ,臣还是了解公主的。熠王府的下人共627人,其中有近300人皆为李氏之人,有13人与熠王关系亲近。”
清尘随手拿起一颗黑棋放在棋盘上,对着清逸抬了抬下巴,满不在意的说道:“李氏的人,都杀了。其余的,哪来的送回哪去。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是。”谢居安轻轻点了点头,看清尘在有地龙还点了炭盆的屋里还裹得那么厚,补充了一句,“殿下保重身体,臣先行告退。”
“清尘……三百个人,就这么……杀了?”尽欢一言难尽的看着清尘。
清尘点了点头,“若是我今日仁慈了,他日这些人说不定就能要来我的命。既没有人对我仁慈,我又何必?”
清尘转头看向尽欢,唇角勾起。尽欢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清尘一般。
她原以为清尘是个温柔和善之人,但自从来到皇宫后,她便一点点改变了对清尘的看法。
如今她只觉得,在青云宗认识的清尘,好像不是真正的清尘。而如今她看到的,才是真真正正的清尘。
其实清尘说的并不错,在这样的虎狼窝。善良仁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以怨报德之人不在少数,今日你放过了他,说不定明日他就能要了你的命。
在这皇宫,那些下人的命甚至都不如一件衣服,一块手帕。
如今,这皇宫里所有人都惧怕清尘,生怕惹其不快。但其实清尘对自己的人很好,每逢年节便会给他们发赏钱,且是别宫宫人的数倍。
就像这样的寒冬,别宫的下人都会有人守在外面听候主子吩咐。清尘不会,她的身边只愿安一人陪着,其他人都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回去休息。
清尘很有钱,她本着利益可收买人心的理念,每年都给跟着她的人发钱。
她出手太大方了,先前有人出高价收买她手下的人,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反而跑过来跟清尘说了这事,清尘转手就给了人家两倍的赏银。
整得后来那些人都期盼有人能来试图收买自己了。
至于,清尘为何这么有钱,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多。起码,去了青云宗后降智了的白景川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白景川一脸萎靡的回来了。他看着悠闲的清尘,满腹怨气撒不出。
“你病得够久了吧?”白景川气鼓鼓的问道。
清尘白了他一眼,轻笑嘲讽着白景川,“这都受不了,某人之前还想当皇帝呢!”
“朝阳!”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景川为什么管清尘叫朝阳啊?”
清尘转头看向发问的尽欢,“四年了,你才想起来问?”
尽欢吐了吐舌头,“一直没找到机会嘛!
“叫习惯了,改不了了。”白景川仰头将清尘递来的茶全部喝进了肚子。
清逸眨巴眼,问道:“你的字是朝阳?”
清尘笑着摇摇头,“我小字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朝阳,是我从前的封号。其实我不怎么喜欢长安这个封号,即便这个封号史无前例,即便这个封号象征着无上殊荣。”
“为什么啊?”
清尘笑着摇摇头,她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白景川是了解内情的,见清尘并未说下去,他也就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并未再沿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