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承乾坚持要进来,吴禾春也有了些怀疑,李承乾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深夜闯女子房间,但紧接着她又听李承乾说:“小春呢?让小春和我说话吧,你们把她怎么了?”
“唔唔唔唔唔!”他在担心我!吴禾春热泪盈眶,获得爱情的力量后,她变得力大无穷,甩开身上的许玉,撞飞抵门的陈清莹,一把拉开房门,深情道,“李哥哥,我来了。”
门外,李承乾目光温柔,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看得吴禾春心头荡漾。
只是这笑越扯越大,贯穿脸颊,从耳根一直裂到脑后,竟撕开了整张脸皮。他的眼球掉了出来,骨碌碌滚进房内,皮肤融化成黑色粘液,内脏摇摇欲坠挂在血肉模糊的骨架上。
吴禾春吓傻了,还是陈清莹眼急手快,强行按捺内心恐惧,把她往后拽,与怕到发抖的许玉合力试图再次关上门。
很显然,这次没那么幸运了。门外的怪物看着不像妖也不是魔,力道却大得骇人,她们二人根本无法抵挡:“吴禾春,你个蠢才,快来帮忙啊。”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三个人拼死抵抗,还是无法将门合上,好在留出的缝隙并不足以让怪物进来。可随着撞击越来越猛烈,她们惊恐地发现固定房门的合页已经松动,整扇门眼看就要垮塌。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许玉极力憋住泪水。
“别胡说,只要我们一直抵住门,撑到天亮,那怪物说不定就走了。”陈清莹话音未落,耳边便传来合页坠地的脆响,门板在一阵抖动后被怪物生生卸下。
三个人隔着门板与怪物角力,在推搡间门板逐渐偏移,右侧门缝不知不觉已隙开一掌宽的间距。
一只冰冷粘腻的手攀在吴禾春小臂上。她发出一声尖叫,未经思考地,侧身借力引门板朝右狠狠砸去,尔后不顾另外二人的惊呼,丢下她们迅速钻进衣柜躲了起来。
微妙的平衡就此崩塌。许玉和陈清莹踉跄摔倒在门板上,正对怪物此前滚落的眼球,只见那浑浊的瞳孔正缓缓转向她们。
陈清莹紧紧抱住啜泣的许玉,房门大开,怪物近在咫尺,她们修为微弱连护身灵盾都支不起,此刻唯有等死。
腥臭的液体从二人身上流过,但她们并没有感受到疼痛,疑惑间,陈清莹壮起胆子眯开一条眼缝,却见那团黑影停在吴禾春藏身的衣柜前。
如指甲刮过金属的尖锐笑声响起:“找、到、你、咯。”
吱呀——
南侧,离后门最近的叶清房间也遭到了袭击。
那怪物假扮成范悠柔,想要引诱范立果开门。但与东一房截然不同的是,范立果当场拆穿了怪物,并表示他的姐姐一到晚上就睡得跟猪一样沉,绝不可能会跑来叫他开门。
怪物尴尬地站在门外,正在思考变成谁才能蛊惑剩下两人时,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它还来不及高兴,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拽了进去。进入后,还没能看清三人长相,就见头上一顶金光罩落下,它被困得死死的,无法逃脱。
三人一球坐在床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全身淌着脏水的怪物。
叶清:“不爱卫生。”
范立果:“有点臭。”
小黑球:“也很丑。”
宁暮沉:“烦。”
从来都只有它们怨鬼吃人的份,何曾有过怨鬼被人绑架还遭受言语羞辱的事,于是在轮番拷问下,它始终没有吐露半点有用的信息,最终在第一抹晨曦里,化为了一滩黑水。
叶清看着黑水上浮起的一层若有似无的怨气,心疼道:“原来你的千言万语都藏在了尸体里,白折磨你了兄弟。”
非魔而近魔,因恨而生怨,由人所变,称为怨鬼。这是只存在于上古时期的邪祟,它们灵智不高,但擅长幻化,通过伪装成对方最在意之人的模样,来食魂果腹。
得出想要的答案后,叶清才爬上床,补回笼觉,睡觉于她而言是一种保持心情愉悦的重要方式。范立果还是没有吃洗浊丹,他选择使用叶清教给他的方法,打坐调息,以对抗周身越来越粘腻浓郁的灵气。
而宁暮沉和他的小黑球则再度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