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东一房,陈清莹三人裹在被子里,守着一盏蜡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决定在玉灵村的第一个晚上,熬到子时之后再入睡。
“小玉,那个叶清真的只给了你一张辟邪符吗?”吴禾春又把话题拐回这件事上。
许玉有些烦了,但她还是又重复了之前的回答:“真的只有一张,叶姑娘说这张辟邪符很珍贵。”
“珍贵?能有你们的洗浊丹珍贵?”吴禾春拔尖声调,她一想到在断魂崖叶清踹在她脸上的那一脚,就觉得来气,“你们也是太好说话了,才让她这么猖狂。”
“你少说两句吧。”陈清莹冷冷打断了她。
“陈清莹,你就别装什么清高了,怎么,还想扇我耳光吗?你在地牢里是怎么对范悠柔的我们都看着呢,别以为我和小玉会真心接纳你。”吴禾春继续嚷着,“我为你们好,才上去和叶清理论,你俩倒好,转头就去求她,一点骨气也没有。”
陈清莹张嘴想反驳,地牢里若非是她一直在自己耳边重复范悠柔的坏话,她也不会嫉恨成那样,但总之,那些事都是她做的,也没什么好推脱的。
见陈清莹和许玉都陷入沉默,吴禾春这才说:“小玉,你把那张辟邪符放我这吧,你心软,很容易被某些人骗了。”
“这。”许玉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不会真要给她吧?你疯了,那是你用掉几乎所有洗浊丹换来的。”陈清莹急忙按住许玉要递出去的手。
却被吴禾春一把拍开。吴禾春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是个小人,能不能不要看谁都像个小人?我只是帮小玉保管,等我们出秘境后我就还给她。”
话不投机,两人隔着许玉争抢起来,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烛火随之剧烈摇曳。突然,门外传来两声巨响,烛火也在此时熄灭。
房间里漆黑一片,吴禾春趁机抽走了许玉手里的辟邪符,和另一张护身符一并揣进怀里。
“刚刚是什么声音?”许玉颤抖着问。
陈清莹搂着许玉,安慰她:“应该是院门被风吹开了吧,我们回来的时候不是风挺大吗?”
“两个胆小鬼。”吴禾春躺回床上去,心满意足地盖好被子,“灯都灭了,快点睡吧,别扰人。”
“阿莹,我能和你一起睡么?”许玉抱着被子问陈清莹。
“好呀。”陈清莹莞尔应下,挪出一半位置。但她的笑意很快沉下去,她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曾抱着被子翻进范悠柔的房间里,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睡。
“笃、笃、笃。”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敲门的力道很浅,但足以把她们三人惊醒。陈清莹和许玉压根没睡着,吴禾春正要进入梦乡,骤然被吵醒,有些不耐烦道:“谁啊?”
“小春吗?我是李承乾,方便让我进来吗?”门外的声音温文尔雅,的确是李承乾不错。
“是、是我,小春。”吴禾春对李承乾一直有好感,他长得好看又有统领力,许多人都听他的话,但奈何她暗示数次都无果,上次她想让他留在甬道外陪她,结果被叶清搅毁了。
她下床要去给李承乾开门,却被陈清莹和许玉拦下。
陈清莹压低声音提醒:“你忘了玉灵村守则吗?子时之后,闭户封门,闻声勿启,别管他了。”
“你俩还真是胆小鬼啊。”吴禾春大声嚷道,甩开二人,走到门前,手放在门上,声音细软,“李哥哥,久等了。”
嘭得一声。房门刚拉开一条缝又立马合上,撞得李承乾发出一声闷哼。
“发生何事了?”他问。
陈清莹抵在门上,朝捂住吴禾春嘴巴的许玉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吴禾春拖到一边去,然后回道:“李大哥,我在换衣服,不方便你进来,你请回吧。”
“是陈清莹?无妨,我可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