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知道疫苗是什么,但大家还是乖乖按照指示,排好队,撩起衣袖,露出胳膊,凑到叶清面前,叶清则是捏着蛇头,蛇蛇配合地伸出毒牙,给他们注入剂量适宜的毒液。
来之前也没说有这么多人呀,蛇蛇我快晕厥了。
轮到李承乾的时候,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竟然还从蛇蛇脸上看出了一丝心虚。
最后只剩下叶清没有注入蛇毒。
她拿出了自己的洗浊丹,加上之前陈清莹和许玉给她的那瓶,一颗不少。
夜空中黑层渐散,朦胧月光缓缓倾泻,如水般流淌在院落之中。
在寂静中,叶清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缓缓开口,从自己的发现讲起。
信任是很神奇的东西,能够托付生死的伙伴,就应该一起走,活下去。
......
“我说,你真该死啊。”宁暮沉冷眼扫过快被他捅成马蜂窝的白骨堆,脸色阴沉骇人。
小黑球从一个深坑里爬出来,看着也很郁闷的样子:“就是这呀,没错呀。”
“既然如此,我便直接将此地毁了,有或没有,一试便知。”宁暮沉手握劫灭,掀起两道惊天涛浪,所挟气势仿佛能瞬间把这片湖泊夷为平地。
势必会造成秘境动荡。
小黑球急了:“别生气,生气是魔鬼。”
“我本来就是魔,非人非妖,不就是鬼?”宁暮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那最后一次吧?”小黑球飞到宁暮沉手边,“我觉得肯定是在这里。”
“好啊。”宁暮沉把剑塞进小黑球怀里,“你来,换我给你眼神助攻。”
小黑球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迫抱着沉重的剑,一头扎进骨头堆里。
正当它试图从层层骨架里爬出来时,忽觉周身一阵颤动,只听白骨间相互摩擦发出簌簌声响,蓦地,身下一空,沉重的水流压来,裹着它向深渊急坠。
一想到身为伟大的魔灵大人或许会被摔死在这岌岌无名的小小湖泊,就觉得伤心难过。
好在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下一刻就出现在它身边。
“小沉。”小黑球眼泪汪汪。
“闭嘴。要是这次还没有,我就把你永远地埋葬在这里。”
顺着那道突然出现的湖底裂缝,不知下潜多久,深度几何,当头顶的光被拉长、压扁,最终凝聚为遥远一点,他们终于到了最底处。
此处湖水冰冷刺骨,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全然辨不清方向。勉强前行数步,却见前方隐约浮出一团朦胧光晕。
小黑球激动地朝光晕飞过去,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又在半路停住,等宁暮沉走来。
“贪生怕死。”宁暮沉对此评价。
简直和那女人一模一样。
不知道那个谁死了没?她会伤心吗?他凝神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平静无波,看样子没有伤心。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他们站到光晕前。
这是一团没有生命的光晕,安静地悬浮在深渊里,却让人觉得很温暖。当小黑球贴近光晕的刹那,那股温暖也传递到宁暮沉的身体里。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片段。
是个暴雨天,变成猫的他浑身是伤,颓力地泡在泥泞里。视线模糊间,蓦地闯进一双奇怪的明黄色鞋,他想逃,却被轻轻抱起,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那是个他从没见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