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滩心领神会,拿出扫帚要和村民们一起收拾,陈胜武自发加入进来,等到搬吴禾春尸体时,胆小的陈清莹和许玉也来了,毕竟和吴禾春相处那么久,她们还是决定送她最后一程。
看着陈胜武又是帮许玉擦血污,又是帮陈清莹捡胳膊,三人暗送秋波,张滩真是嫉妒坏了,为何好事都偏偏落不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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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卷起院中落叶,拂过轻盈纱帷,轻轻扫在李承乾的耳朵上,痒意撩人,他几度想笑。
多亏吴广义死死掐住他胳膊肉,他才在痛苦中吞下了声。
好兄弟,这才是好兄弟啊。
李承乾咬牙切齿地推开了吴广义。
透过白纱,隐约能见房间内巫医背着他们抓药的身影,这配的只是用于外敷的普通草药,真正具有神效的玉露则是存放于隔壁的圣堂内,受香火供奉。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李承乾见巫医正朝他们走来,连忙把头转回木台的脸洞中,低声问吴广义。
一想到等会要做什么,吴广义就觉得难为情:“我,哎呀,我,李哥,不然你给我后背来一刀,我趴着当伤员,你去做那事吧,你看着就很有经验的样子。”
这话说的,也不知是夸赞还是诋毁。
“别瞎想了,你能行的。”李承乾闭眼,继续扮演昏厥中的患者。
帷纱被拉开,巫医将需要用到的药材平铺在木台上,她青葱白嫩的手指拈起一支木夹,取药草浆抹在李承乾的伤口上。
她的小指高高翘起,指尖染着淡粉色,白里透红,如傲人的兰花,格外惹眼。
但随着她的手往上看去,只能见瘦扁贴骨的肌肤和堆叠的皱纹,她的脸被脂粉遮盖得净白,口脂溢出唇廓,浮于皮表的妆容让她生出一丝假面感。
李承乾见吴广义迟迟没有动静,佯装出吃痛后的条件反射,迅速出腿踢了他一脚。
这让吴广义防不胜防,猛地扑倒在李承乾背上,握住了巫医的手。
是触电般的感觉。吴广义那双手粗粝而有力,宽大得足以将她完全包裹,带着蓬勃的男性气息,与玉寸章完全不一样。
白纱朦胧,巫医害羞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她看吴广义那副呆若木鸡的傻样,忍不住瘪嘴笑出声:“我在救人呢,有什么事等会说,不要动手动脚。”
论年龄,眼前的女人足够让他叫一声母亲,更何况,她还长得极其像他的姑母。吴广义只觉良心受到谴责,为了活命,他终究是成了下三滥的人。
背上的伤被吴广义反复碾压,痛得李承乾眼前一黑,他只能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叶清说了,氛围感是最重要的,就好比妻子在家中和野男人调情时,旁边的丈夫一定要假装熟睡。
他不痛,他能忍。
后知后觉的吴广义终于撤开了手,抬手时,手掌上沾着的李承乾的血往袖口里滑去。
巫医见状,取来一块干净帕子,撩起他的袖子,隔着帕子擦拭他隆起的肌肉。
那袖子越撩越高,眼见就要暴露昨夜被蛇咬过的伤痕,他反手攥住巫医的手腕,温声道:“姑、姑娘,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差点错叫成了姑母,好险。
“讨厌,我哪里像个小姑娘了。”巫医娇羞地甩了一下帕子,正好抽在李承乾背上的伤口,她细长的指甲划过伤口上翻卷出的嫩肉,轻笑道,“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