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恢复成正常姿势。
这具身体中过许多毒,寻常迷药对他无效,茶里的毒也只是让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但意识仍旧清晰,现下,他能慢慢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小黑球在外面躲了许久,见叶清走了才飞回来。
它闯入宁暮沉的视线,酸啾啾说道:“叶姑娘对你真好呀,还专门求族长救你,难怪你只让她帮你脱衣服呢。”
闻言,宁暮沉面无表情地再度抬手,拍向小黑球,但这次小黑球躲得快,没有被打中。
“急了急了,你怎么还急了。”
他把头偏向一侧,眼不见心不烦,却骤然听见门外叶清和族长的交谈声。
“放过我吧。”
叶清无奈的语气回荡在他耳边。她的怀抱很温暖,有着一股令人安定的气息,但说出的话却十分冰冷。
她明明那么温柔地抚摸他的脸,为什么那么无情。
她原就是有未婚夫的。
她有心上人。
这就是放纵的代价吗?他好像狠不下心杀她了。
不识趣的小黑球偏要凑到宁暮沉眼前,却惊讶地发现宁暮沉红了眼眶。它张了张嘴,无言沉默,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飞走了。
哎,酸涩的灵魂,蘸点辣椒面吃吧。小黑球叹气。
*
正午,烈日高照。
玉灵村广场,月神雕像前,玉村长率领所有村民,及外来人齐聚于此,要在圣子的见证下,以火刑处决对同胞下手的张滩。
昨夜,南一房无故起火,幸好东二房的陈胜武被一泡尿涨醒,出门解手时瞥见南一房内火光冲天,似有吞灭一切的仗势,当即叫醒众人,冲进去救人。
然而踹开房门后,里面的景象却让人瞠目结舌。但凡没有被火舌席卷的地方,皆溅染斑斑血迹,其中范立果和叶清的尸体烧得最为严重,显是有人杀人放火、蓄意毁尸灭迹。
由于现场火势太大,只能被迫放弃救援,转而阻止火势的蔓延。
大火扑灭后,经过一番讨论,众人迅速锁定了真凶,系住在南二房的张滩。只有他离南一房最近,且独自一人居住,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救火时屡屡阻挠,更不用说他与叶清积怨许久。
一轮搜查后,果真在张滩里衣的袖口上发现血迹,杀人凶器也在其床下找出。
事实上,张滩所做的一切,早被众人看在眼里。从他摸到叶清房前,撬开门锁,走进去杀人纵火,又匆匆跑出来,都被五双眼睛牢牢盯住。
天亮之后,众人立即押捕张滩归案,并在小广场的月神雕像前开堂公审。
原本张滩还想狡辩,倘若狡辩不成,就要把幕后主使巫医和玉村长供出来,但他只剩半截舌头,说出来的话模糊不清,根本没人愿意听他讲。
好在玉村长找机会暗中告诉他,表示只要他愿意认下这件事,他们会在火刑架上动手脚,偷偷放他走。
“你要相信,月神尊上会庇佑无罪之人。”玉村长再次重复了这句话,并把事先答应给他的报酬,满满一瓶玉露递给了他。
对,他是无罪之人。张滩将玉露一饮而尽,期待着这瓶玉露能治好他的舌头,在村民的押解下顺从地被绑上了火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