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月神分心,鬼鬼祟祟的小黑球飞到叶清身边,救下了将要被捅成筛子的叶清。
在秘境之中,能牵制神力的,唯有跳脱于天地力量中的魔力,方才叶清趁巨蛇遮挡,将腰上的小猫挂坠丢到月神身边,她知道自己多半逃不出月神的神力,但有宁暮沉的遮掩,未必不能一试。
“小黑球,你的小沉就交给你来守护了!”叶清欣慰地拍了拍小黑球,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宁暮沉杀不了月神,但在她手下撑几招后逃跑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谁让他乱闯祸。
没有任何愧疚,内心平静如水,叶清拿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祁月殿外跑去,她思索着月树的位置,或许叶花就在那里。
眼前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拦下叶清去路,其中一人正是那领头神使。
“怎么,又想给我带路了?”叶清手里的太和嗡嗡两声,听着像是在放狠话。
虽说神使沾个神字,但终归是从人肚子里钻出来的,他们把自己当神看,以为脱离了人的身份就可高高在上,随意处置他人性命,叶清可不这么认为。
“原来是这样的妙人。”领头神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整座月宫里全是男子,月神尊上又是他不敢肖想的。
若叶清就这么死了,他不免觉得可惜,于是装模做样对她说道,“你触怒了月神尊上,本该难逃一死,但你、”
青光闪过,领头神使话都没说完就被斜斜劈开,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另外一个神使身上,他吓得连连后退,踩到袍角,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废话连篇。”叶清收回剑,往通向月树的大门跑去。
一条纱帛朝她迎面袭来。
叶清侧身去挡,惊觉整个祁月殿中灵气一滞,连带着她身体里面的灵力也无法流转,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条纱帛绑住。
淡雅花香裹挟着血气侵入她身侧,眨眼间一只冰凉的手已扼住她的咽喉,即便叶清不得动弹,也知道是谁出手。
没料到月神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来抓她,就这么看得起她?
缕缕魔气从手臂上的伤口中渗出,月神微微拧眉,加重了手掌力度,仿佛是想将自己的痛加诸于叶清身上。
月神望向追出来的宁暮沉,说了句让叶清目瞪口呆的话。
“不过是区区一介凡人,为了她,你也不惜伤本尊吗?”
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还有宁暮沉,他看起来像傻子吗?叶清为了保命对他胡说八道就算了,月神又是在唱哪出。
但眼下叶清性命为重,他揉了揉眉心,对神神叨叨的月神道:“她算什么东西,牵扯她做什么?”
叶清吃瓜的小眼神在月神和宁暮沉之间乱窜。
“你休想期满本尊,你刚才若非为了救她,又怎么会对本尊动手。”
“我是找你切磋武艺。”宁暮沉和叶清呆得久了,胡话也能张口就来。
“是吗?”月神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再次收紧了力度,“那等她死了,本尊与你再慢慢切磋也不迟,就像曾经那样。”
曾经?哇哦,还有曾经?叶清虽然被掐得两眼冒金星,但还是忍不住遐想连篇。
死就死吧,等她一死宁暮沉也会重伤,他重伤便是想逃也逃不掉了,最好是被这月神抓去当禁|脔,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如果宁暮沉没有绑了她,她这会指不定在凡间过得如何风生水起了。
宁暮沉眉头皱得更深。
不用去猜,就知道叶清正在如何腹诽他。
劫灭化为一道黑雾,钻进宁暮沉体内,他卸下一身防备,朝月神走去,声音低沉温柔:“尊上,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她?”
这与宁暮沉截然不同的性格,倒真让月神感到一阵恍惚,但她很快找回神祇的仪态,她是神,凡人不配与她谈条件。
只是宁暮沉身上那股她从未见过的力量,实在不受她的掌控。她只能从长计议,慢慢地,把他留在身边,她已经等了很久,不差这点时间。
“本尊可以饶她一命,但你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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