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中昼夜轮转与玉灵村一致,只是月宫里的月色更明亮,如碎银般静静铺洒在每一处。
水雾氤氲,轻纱曼妙,月神自银漪池中起身,完美的胴|体在月色下一览无余,她缓缓从池中走出,身上散发着迷人的花香。
先前在祁月殿中那名神侍,此刻白纱蒙眼,听见出水声后迅速上前,为月神披上外衣。
“云景,本尊终于等到他了。”
“恭喜尊上。”云景低着头,眼上的白纱不慎滑落,他仍双目微阖。
“你也应该多笑笑。”月神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巴,眸光从他清隽面容上扫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不像他。”
......
穿过回廊,月神推开门,走入寝殿。
月光随门开而涌入,映亮寝殿中央的古朴大床,一位玄衣男子慵懒地倚坐在床边,双脚脚踝上绑了铁链,链条另一端锁于床柱。
他本在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才眯开了眼。
寝殿右侧,摆放着高低错落的桌子,其上有许多酒壶,月神取来一对精美的酒杯,倒上酒,递给宁暮沉。
宁暮沉并未接过酒杯。
“本尊寻了你很久。”月神并未在意他的举动,而是自顾自喝了一口,感慨道,“本尊寻来许多人,他们都不是你,原来你是妖。”
“你认错妖了。”宁暮沉淡淡道。
“本尊不会认错。”月神凑近宁暮沉,再次确认了他身上的气息,眼神愈发迷离,“你就是他,绝不会错。”
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宁暮沉往一旁挪了几寸,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若不是脚被铁链牢牢拴住,他真想一脚把这疯女人踹飞。
显然,月神是喜悦大于不快的。她一手撑在床上,衣衫滑落露出半个酥肩,另一只手则是捏住宁暮沉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只是忘了。”月神歪头,眸光中是无限的温柔与偏执,她打量着宁暮沉的面孔。
太久了,久到她早已将记忆中那人的面容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原本是个无情的神,也就是在那之后,她才学着那般温柔。
眼前的人虽然姿容绝世,可他冷厉的神情却让她感到厌烦,她想起今日在祁月殿中,他温柔地向自己走来时,那个被她忽略的眼神,是看向那个凡人的。
手腕被黑气灼烧,月神收回手,许久没感受到痛了,无论是脸上的,还是身上的,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爱上别人了吗?”目中无人的月神,语气里破天荒有着犹疑。
宁暮沉遵从本心刚要否认,脑海中蓦地出现了许多张叶清的脸。
大多是那占了便宜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有沉着冷静杀伐果断的时刻,她娇滴滴叫着“夫君”朝自己跑来,她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疯狂地要与自己结为道侣,又冷漠无情地说让他放了她。
还有她孤独地、寂静地坐在永无塔石阶上。
“没有。”他顿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久到连自己都感到恍惚。
“你不必为了护她周全而故意否认。”月神放下手里的酒杯,她与那些善妒的凡人不同,她活了万万年,太明白人族的劣性。
她低笑两声,对宁暮沉说道:“本尊给你个机会,不出三日,你就能看出她对你的情谊。”
“三日后,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要成为本尊的男人。”
“阿昭,本尊会让你想起来的,你能接受的,只有本尊的爱。”月神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她深深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宁暮沉,才离开寝殿。
阿昭对她说过,欲速则不达,她有漫长的神生,可以和失而复得的阿昭度过。
直到月神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可察的范围内,宁暮沉才阴着脸把小黑球揪了出来,他是调用魔力后才被月神缠上的,月神的误会多与小黑球脱不开干系。
“你吞的那团光到底是什么玩意?”
害得他又被铁链囚禁起来。
他可没什么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