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符合人设，叶清走过去的时候，二人又开启了一段神对话。

“你拉出来了吗？”

“没有，太干了。”

“那你用力。”

“嘿嘿，很通畅。”

......她好想提醒他们，神侍修为大多维持在元婴，辟谷后，已经不需要拉屎来排浊了。

路过这两个活宝后，叶清基本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当然，为了更投入，她还是全程都表现得相当小心，东躲西藏。

就在靠近宫门时，她还特意躲在一个乌漆嘛黑的角落里，足足呆了半个时辰，等宫门守卫彻底熟睡后，才溜了出去。

溜出去时，她使用符咒又伪装成圣子母亲的模样，但仅有七分相似，和千面镯呈现出的效果完全不可比。

彼时五更天，星辰月色隐去，天地处于一片迷蒙中，通往玉灵村的渡口属于半开放状态，有摆渡神使正倚着船桩小憩。

叶清轻手轻脚地斩断船绳，上了小舟，拿起双桨，在云海中荡起层层波浪。

舟头的月亮旋转一周后，指向玉灵村。

风起云涌，眼见那小舟逐渐化为一点，渡口神使咻然睁开眼，眸光清澈明亮，没有丝毫困意，他朝同样精神抖擞的宫门守卫招手示意，对方回应后朝祁月殿速速赶去。

云雾再次荡开，另一名神使驶来一艘新的小舟，载上渡口神使后，二人循着叶清的踪迹追去。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祁月殿前，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宫门守卫喘着粗气，将手里的留影珠呈给月神尊上身边的云景大人，他垂着头，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月神尊上的指示。

良久，他斗胆抬头瞥了一眼，才发觉月神尊上已然不在殿中。

上古时期的留影珠可不是后来修真界里廉价的平替货可比的，珠子能储存的不仅只有画面还有声音。

包括叶清从坑里爬出，穿过宫道，到坐小舟离开，全程记录在案，其画质精细到连叶清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更别说她逃出月宫后，脸色如蒙大赦、喜出望外的神情。

她还特意变回了圣子母亲的模样，想来做足了准备。

宁暮沉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一切。

实在是意料之中。

“她并不爱你，阿昭。”月神的手想要抚摸宁暮沉的脸，却被他躲开，她眸光轻晃，无法理解，“她根本就不想来救你，不过一日，她就把你丢掉了，你为什么还要因为这种女人拒绝本尊？”

“我不是阿昭。”宁暮沉冷冷吐出这几个字，盯着月神痴狂的脸，厌恶道，“你个疯女人，离我远点。”

“疯女人？”月神长久以来维持温柔形象骤然崩裂，她神情变得冷峻，声音狠厉，“是了，我的阿昭不会这样叫我。”

她伸出手臂，藕白色的皮肤上布满被魔力灼烧的伤痕。每当她想触碰宁暮沉，就会被他身上的魔力所伤，起初，她是高兴的，能被她心心念念的阿昭所伤，反倒让她尝到了几分真实活着的痛楚，不再只是那个寂寥落寞、无悲无喜的神明。

但现在，她意识到不能给对方太多的权力，否则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阿昭，我会让你想起我的。”月神五指轻扫，从床上又伸出两条锁链，束缚住宁暮沉的手腕，将他固定在床前。

熟悉的禁锢感让宁暮沉眉头紧皱。

这四条铁链有着独特之处，能够滞涩他体内的力量，无论是妖力还是魔力。

月神终于得以如愿以偿地触碰宁暮沉的脸，她本想更进一步，但被对方眼中的嫌恶勒退。

要慢慢来，不能让阿昭讨厌她。

“无妨。”

月神走时，掌心中浮起一团白光，没入宁暮沉额心：“这是本尊与你的过往，阿昭，你很快就能想起本尊了。”

将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灌入其识海，很容易导致被接受者的记忆混乱、精神失常，不过月神并不关心宁暮沉会怎么样，她只在乎自己的阿昭能否回来。

宫门旁的阴影中，叶清不紧不慢地换上从路过神侍身上抢来的神侍服，见自祁月殿回来的宫门守卫重归岗位，确认他已将自己逃回玉灵村的假消息告知月神后，才准备走出阴影，往月树方向去。

霎那间，叶清只觉大脑猛地抽痛，令人神魂战栗的拉锯感再一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