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如波涛般扑来又散开,在家喝茶的玉寸章远远看见从月宫方向驶来一艘小舟,惊得他无意识吞下一大口滚热茶水,嗓子都要烫哑了。
他连忙叫醒睡午觉的玉夫人,结结巴巴道:“快、快,神使来了,快叫上所有人迎接神使。”
照理说,送圣子入月宫的圣子母亲会在月宫呆上三日,可这才第二天,怎么就回来了?还是在昏昏欲睡的午后,他按下内心惊疑,饮下口玉露,不等嗓子恢复就穿上吉服朝月神像广场赶去。
等到小舟抵达时,众人已集齐,恭敬地等着神使从小舟上下来。
但等了许久,才见圣子母亲独自从船篷里慢吞吞走出。
玉寸章跑到舟旁张望,里面空荡荡的,别说神使,就连神使气息都没有。
他低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我一个人回来了。”圣子母亲呆呆张嘴,她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连容貌都像是变丑了。
“对呀,神使大人呢?”
“神使大人呢?”圣子母亲配了个疑惑的表情。
玉寸章感到无语,只能对着众人没好气地说道:“罢了罢了,神使大人没来,都各回各家吧!”
许玉想凑到圣子母亲身旁去,被李承乾拦下。
他见识过叶清的替身木偶,扮尸体还行,若要装成人样,瞧着就不太灵光。
当下悄声对心生忧虑的几人说道:“若她真是叶清姑娘,最好等她主动来找我们,现在暂且按兵不动,莫要露出异样。”
众人散开不远,又见从天上驶来另一艘小舟,两位风流倜傥的神使站在舟头,一看就很正统。
“哎呀,原来你们是分两条小舟呀,你排场可真大,我说你怎么不走呢。”玉寸章折返回来,眉开眼笑地捋了捋胡子,与圣子母亲并肩而立。
难怪圣子母亲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原来是攀高枝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琐事,月神尊上这次如此重视玉灵村,想来玉露是不会少的。
他起码又能多活一百岁。
众人又聚了回来,受玉寸章的暗示,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满怀期待地恭迎神使来到玉灵村。
岂料两位神使从小舟走下后,不仅一言不发,还猝然发难,剑光乍现直刺圣子母亲心口,给她捅了个透心凉。
刹那间鲜血飞溅,圣子母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愣愣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吴广义差点就冲上去要杀神使,幸好被李承乾和陈胜武合力拦下。
而许玉和陈清莹则是难以相信,她们始终认为叶清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但他们都没有话语权,在场唯一有话语权的就是玉寸章,原本遇到这种事,他不仅会视若无睹,还得一个劲地向神使赔罪,但今日不知为何,往日里受到的憋屈都一股脑地冲上天灵盖。
“你怎么能草芥人命!”玉寸章脱口而出,又立马震惊地捂住嘴,对眉头紧蹙的神使一个劲摇头。
“区区一个凡人而已,有何杀不得?”神使冷冷道,他甚至不屑与玉寸章道明前因后果。
玉寸章想解释,张口却变成了:“你胆大妄为!”
“玉村长,你毕竟是玉灵村的村长,本使就不与你计较,还望你以后说话小心点。”神使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想过把玉村长也砍死,但是要选一个新的村长,甚是麻烦,所以难得忍下这口气。
总之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确认尸体没了生息,他们又用剑在尸体表面戳来翻去,果真找到一张符咒,将其销毁后,尸体身形发生变化,最终定格成叶清的模样。
“这这这、”玉寸章看清后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不对,是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