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叶花想说不能留叶清独自面对这么多神使,但在她看见叶清脸上坚毅的神情后,把话咽了下去。
“我很快就会回来。”
狂风卷起,叶清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手里握着太和,淡青色灵光于她周身流转。
在步入月树所在的灵庭前,她就用神识将这里仔细探查过,并以精血在四条走廊的朱柱上,画下符咒。
“天罡指方,地煞锁疆,五行逆旅,四象为牢!”随着叶清吟唱咒语,四方分别显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将众神使暂时压制在原地。
而对于修为最高的、为首的那名神使,叶清则是毫不犹豫提剑杀去。
叶花趁机攀上月树,从屋顶逃了出去。
那神使看似一身书卷气,身手却极为敏捷。只见他单掌撑地,从地上跃起,仅凭赤手空拳就接连抵挡叶清数次进攻,竟还游刃有余,能够分神出手解除其余神使所受的禁锢。
叶清可不想白白便宜他,于是再度加快剑势。
“分出十人去追圣女。”云景哑声下令,但因躲闪不及,被叶清剑气扫中,猛地撞在柱子上。他咽下喉间腥甜,迅速往叶清身后滑去,同时,一柄树枝般的异形小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铮——
太和与木枝碰撞,震得二人虎口发麻。
叶清吐出一口血沫,却似浑然未受影响。
她顾不得调息,执剑的手臂一震,贯穿挡在云景身前的两名神使,再度直取云景面中。
云景一下调走十人,余下尚有二十余名神使。他们何曾见过叶清这般杀伐果决的打法,明明长着一张清秀动人的脸,杀起人来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转眼间就死了六名神使,剩余的人只觉一阵战栗,不敢再轻视眼前的女子。
云景越被压制,脸上的笑意越明显。他足尖轻点廊柱,身形翩然掠上檐顶,而叶清也紧随其后,剑光斩去,他翻身急避,青瓦应声碎裂。
瓦屑纷飞间,他旋身扫腿,凌空跃起,踢飞瓦片干扰叶清视线后,稳稳落定檐脊。却见那青剑已至,他左执枯枝、右掌横推,才堪堪架住剑势。
二人眼神相对,叶清的剑滑向一侧,剑锋扫过他的耳垂。
黑发被削去一截,一块月牙形的胎记露了出来,落进叶清眼中。
身后传来踩在瓦片上的脚步声,叶清后撤两步并未回头,太和脱手而出,旋转着朝后方斩去,几声惨叫过后,饮饱血的太和才回手。
“是你。”叶清盯着云景。
“怎么,你认识我?”云景抬手擦去耳朵上的血迹,拍拍灰尘,站起身。
“你就是第一任圣子。”
“啊。”云景似是想到什么应了一声,他摸向耳垂,神情释然,“是又如何?”
“我一直都很奇怪。”叶清横剑荡开,残瓦震颤着飞到空中,在缓慢旋转中被打磨成尖锐石片,齐齐对准云景,她嘴角微扬,冷冷道,“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话音刚落,万石齐发,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即便是砸,都能将云景淹没,更别说每一块都锋利得像刀子。
但云景仅一个抬手,这些碎片顷刻间就化为粉末。
这是试探。
“你果然很聪明。”说着,他手中的树枝化作一柄银剑。脚下廊顶只剩木头骨架,但他并没有踩在木头上,而是踏于虚空,这般境界,已非元婴,至少修为已入化神。
云景笑问:“那你说说,猜到了多少?”
他的身形陡然变快,仅一个呼吸就贴到叶清身侧,森寒剑意似毒蛇吐信,直咬其脖颈。
叶清几乎凭本能反手格挡,但凡慢了一瞬,她就会身首异处,但即便侥幸逃脱,她也被强大的灵力从檐上掀翻下去,踉跄退后数步,太和在地面划出一串刺目火星,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这么厉害,恐怕不是个凡人。”叶清擦掉唇边溢出的血。
云景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清,他嘴角勾出一个轻狂的弧度:“不错。”
“错”字是凑近叶清耳畔说的。
下一秒,她听见“咔嚓”一声,手臂传来触电般的痛感,旋即整个人就被狠狠拍向廊柱,眼前霎时一黑,短暂晕眩后视线才逐渐恢复。
她咬紧牙关,靠另一只完好的手撑着廊柱,才又勉强站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是对她单方面的虐杀。
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冷汗瞬间浸透她的衣衫。
又一声“咔嚓”过后,叶清面无表情地接上了脱臼的手臂。
“你想成神,为何不去杀月神,来为难我做什么?”叶清向后退去,手腕翻转,太和迅速斩出两道青芒,终于逼得云景速度慢了下来。
“她哪有你有趣啊。”云景轻笑一声,手如鹰爪般再度撕裂叶清防线,一把扣住她臂膀,将她重重按在墙上,贴近道,“不如你就永远留在这秘境中,陪着我。”
“强制爱吗?有意思。”叶清勾唇,抬脚就往云景□□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