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闹剧最终在楚絮的介入下告一段落。
司马氏那对堂兄弟接连栽到叶清手中,引得族中非议四起,族长一怒之下罚了他们禁足,勒令世家大会开始之前不准出门。
据说等世家大会结束之后回到百草岭,还另有家法伺候。
又因这两件事都牵扯到同一个女子,事实便在众人口耳相传间,逐渐进化成相当离谱的谣言。
“听说了吗?司马家那两位堂兄弟,为了争同一个女人的芳心,可是较上劲了,个个一掷千金,斗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我还听说,司马玉堂的妖兽已经认那女人为主了,主动跪迎,他本人更是连那镶金嵌玉的宝阁都拱手相送,心甘情愿去坐四面漏风的破轿子!”
“没想到司马玉堂这么浪漫?大情种啊!”
“他都算好的了,他的表弟,司马玉琢才是个真正的大情种,你凑过来点,我悄悄说,你可别出去乱传啊。”
“放心吧,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呢,口风紧得很,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哎哟,急死我了。”
“我兄弟亲眼所见,司马玉琢抓了两个陆家兄弟,直奔天香楼寻那女人,谁料对方不开门呐,吃了个闭门羹,还不死心。”
“最后硬生生把墙撞碎闯进去的,直接躺人桌上呢,把自己当一盘菜,要送给对方吃,咳咳,品尝,你懂的。怕对方不收,还强塞了一颗地品灵石。”
“我的天啊,司马氏的人这么不害臊吗?但他为什么要抓俩陆家人啊。”
“这,这我也说不上来,我回头问问我兄弟去。”
前往天阙山归一广场的路上,叶清紧跟在说八卦的两人身后,正听得起劲,见对方不聊了,忍不住插嘴:
“这我知道呀,我就在现场,那司马玉琢知道自己那方面有问题,怕满足不了心上人,所以才找来两名男子借花献佛嘛,他还说自己愿意伏小做低,毕竟原来司马氏就低陆氏一头。”
“哦,原来低的是这个头啊。”三人对视,捂着嘴偷偷笑。
“不行,我憋不住了,我要讲给我的亲友听去。”
听完全程的陆望很庆幸自己没有去招惹叶清,否则贞节不保,猫在斜兜里的宁暮沉虽然早就习惯了,但仍觉得有趣。
叶清就是很搞笑,小词一套一套的。
归一广场坐落于天阙山脚,是一座可容纳万人的巨型广场,依据八大世家方位,广场被划分为八个区域。
照往届惯例,世家子弟皆由各族长或长老率领一同入场,着相同族服,佩统一族徽。
但此届,玄丹谷陆氏是个特殊情况,来的族人零零散散。
当年谷中死伤无数,如今幸存者中资历最深者,仅是一位年近五十的陆氏内族学堂老师。
事发当日,他因误服学生所炼的毒丹而腹泻不止,连吞数种解药仍不见好转,后在出谷采药的路上,身体虚脱失去意识,滚进一处荒僻野地,阴差阳错中逃过一劫。
二十年来他寻遍陆氏族人,也只找回二十三名。
好在这次世家大会,许多陆氏族人都闻讯赶来,直到大会开始前,算上他共有四十六名。
他不敢以族长自称,只希望倾尽毕生所学,能在幸存的族人中,培养出足以重燃陆氏荣光的星火。
遥想当年,陆氏也有不少天赋卓绝的小辈,可惜皆死于魔族之手。
后来,他好不容易在八年前寻回一个好苗子,奈何那孩子已一心沉迷于体修之道,不愿再钻研丹术。
莫非真是因四十年前的碧落生息丹。
是天要亡陆氏。
未跟随家族进场的散修,会被拦在归一广场入口仔细核对、盘问身份。
所幸陆望准备充分,并未遇到什么麻烦。
只是叶清被放进去时已是全场最后一位,一袭明黄与青翠交织的纱裙风格迥异,再配上她鬼鬼祟祟溜进叶氏队伍的小动作,顿时将她的身份暴露无遗。
“她就是引得司马氏兄弟大打出手的叶清?”
“倒是有几分姿色。”
“你们还不知道吧?司马玉琢有隐疾!”
“什么时候的消息,快说来听听?”
广场上响起细碎低语声,如同风吹叶浪,吵个不停。
“肃静。”
随着元婴威压荡开,广场中央上亮起一道光束,从光束中浮现出七道虚影。
原本嘈杂的广场顿时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