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给杨惊羽找来了许多见习炼器师,负责炼化材料等简单步骤,二当家则是腾出一座私宅,杨惊羽也非白吃白拿,他主动承担了全部费用。
为了不让商会的人捣乱,整个行动都在秘密进行,终于在两日后一个下午,三十件玄品兵器整齐问世,消息一出,迅速轰动赤鬼城。
如约前来收货的赤刹城兵器使张征,在检查了每件兵器的品阶后,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小子。”他拍拍杨惊羽的背,“真是人才辈出啊,以后赤刹城要货我都优先给你杨氏炼器行。”
杨惊羽回头看向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不愿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但见他们却纷纷摆手。
若没有他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努力,也不会取得今日成果。
验完货当下便要启程,正在此时,一行手执利器的打手闯了进来,强行扣押货物不说,还要带走杨惊羽。
“是林会长的人。”二当家与领头闹事的那位有过一面之缘,担忧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好在张征不是吃素的,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方人马立刻剑拔弩张起来,气势谁也不压谁。
“张大人别误会了,我只是听说有人违法出售灵器,特来检查。”林朴是林会长的侄子,生于市井长于市井,最擅长欺行霸市,他展开一张文书,“这位杨公子并未在赤鬼城中办理行商资格,这些兵器我们如安商会需要暂时收缴进行检测。”
“不过张大人请放心,我们已经另备一批武器作为补偿给您。”
显然,从林朴的话里明显能看出这是林会长的意思,他既想给大当家等人一个下马威,又贪图这批兵器。
“不必了。”张征冷眼看他,“这些兵器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交易既成,还请林朴兄不要耽搁赤刹城的要事。”
“诶,此言差矣。”林朴不依不饶,抬手拦住他们的去路,“这批兵器要是出了问题,丢的可是我们如安商会的脸面,您说呢,孟叔?”
大当家孟言终于下定决心:“我已决定退出如安商会,杨大人是我赤霄城的炼器师,此事城主也可做证,你们的算盘最好适可而止。”
当年是佟子真救了一无所有的他,虽然这些年他隐隐觉察出佟子真的身份并不一般,来到赤鬼城或有别的目的,而今佟子真身死,他也并不想继续留在变样的如安商会中了。
“哼,既然好话听不进去,”林朴精瘦的长臂一挥,夹着嗓子喊道,“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话音刚落,张征也抽剑带人迎了上去,一时间从大堂到院外,全都充斥着刀光剑影、金铁交鸣。
不多时,林朴见他们这边落入下风,转头溜了出去,带回一众援兵。
这些人将目标放在杨惊羽炼制的兵器上,既然如安商会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眼见铁斧就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从张征的队伍里冒出一名气势如虹的魔修,三两剑后,就将不轨之人头手分离。
血液喷涌的画面吓退了林朴的人。
魔修调转剑锋,直指林朴。
“好!你你你、你们,都给我等着!”放完狠话,林朴落荒而逃。
就此危机解除,杨惊羽和大当家、二当家正式告别后,跟随张征商队连夜踏上前往赤刹城的道路。
长夜漫漫,商队为了赶时间并未在戈壁滩驿站歇脚,杨惊羽坐在兽背上,回想起白日林朴手下的剑就要刺伤他时,是那名大杀四方的魔修救了他。
他翻出陆望留给他的最后一瓶伤药,在队伍末尾找到这名魔修。
对方身穿一袭宽松黑袍,脸也用黑布遮住大半,只留出一双眼睛来,不过从始至终都不曾用正眼瞧他。
颇为高冷。
说了许多关心的话,得到的回应仅只言片语,杨惊羽把伤药强行塞进对方手里后,就回了自己的兽车。
倒非受不了被冷落,而是对方身上的魔气太过浓郁,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神志不清了。
是个低调的高手,假如能雇佣他去找唐音姐......杨惊羽找到张征,旁敲侧问能否将此人借给他,费用随便开,哪怕是腰间的游龙。
“得了,你好好留着你的宝贝剑吧。”经过此遭,张征已不再小瞧他,不过这个借人的请求,“我也做不了主,他和你一样,什么都不要,就想去赤刹城讨份生计。”
“赤刹城是什么好地方吗?圣女、炼器师、武修都要往那跑。”
*
赤刹城城主府。
大风吹过,月牙隐于阴云之中,殿内红烛轻晃,迷蒙的光线透过床幔,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
“奇怪。”魅坐在床边,指腹落在陆望的下巴,沿着唇的轮廓缓缓描摹,又攀上鼻尖,划过鼻梁,最终停在他紧闭的双眼之间。
“真像啊。”
“像什么?”陆望陡然睁眼,冰冷的目光宛如匕首般扎在魅的脸上。
魅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一想到自己给他下了毒,他不敢胡来后,又放松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魅晃动腕上的银铃,盘问起他的信息。
“陆望。”被铃声迷惑的男人答。
“你是修真界玄丹谷陆氏丹修?”
“是。”
“那你......”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的母亲是陆惜月吗?”
说罢,魅等了许久,却始终没等到回应,她抬头看去,才发现对方正用无比清明的目光直视自己。
陆望反客为主:“莫来时和陆惜月有什么关系?”
“陆惜月是魔主的......”腕上疯狂震颤的银铃打断了魅后面的话,她如梦初醒般深吸了口气,面色在昏暗的环境中更显惨白。
“你竟然还有这等手段。”魅惊惧地盯向陆望,又迅速移开。
“不继续问了吗?”陆望嘴角带笑,似乎还意犹未尽,“我还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答案?”魅拿出一把小刀,在他手心划出一道口子,“你是为了答案而来?”
收集几滴陆望的血后,她起身拢好纱幔,隔着重重阻碍才敢再看他一眼:“你要的答案,或许很快就会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