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璋依言调整,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周雨声在一旁看得入神,时而为好友捏一把汗,时而又因某个流畅的衔接暗暗叫好。
待三十六式全部练完,谢令璋收势而立,气息微喘,一双明亮的眼睛期盼地望向沈知意和谢徽。
沈知意上前两步,微微颔首:“架子是搭起来了,可见平日没有偷懒。只是几处关窍尚未通透,力道与速度的把握还欠火候。”他目光扫过谢令璋手中的木剑,语气转为严肃,“尤其是最后一式‘月落星沉’,虚实变化太过生硬。看好了。”
话音未落,沈知意已执剑起舞。同样的“流云逐月”,在他手中竟焕发出截然不同的神采。木剑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剑势时如流云舒卷,时如月光倾泻。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剑,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律。最后一式“月落星沉”,但见剑光闪烁,虚实难辨,当真如月影西沉,星辉漫洒,令人目不暇接。
谢令璋看得如痴如醉,不自觉地模仿着沈知意的动作。
“妙极!”周雨声忍不住击掌赞叹,“这剑法当真如行云流水,令人叹为观止!”
谢徽微微颔首,温声点评:“知意的剑法已得其中三昧。阿辰,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用心体会剑招中的意蕴,而非徒具其形。”
沈知意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他转向周雨声,眼中带着笑意:“雨声,接下来该你展示箭术了,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周雨声早就跃跃欲试,闻言立即取下小弓,从鹿皮袋中取出几颗圆润的石子。他走至射箭区,屏息凝神,拉弓、瞄准、松手,动作如行云流水。只听“嗖”的一声,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数十步外箭靶的红心。
“好准头!”沈知意由衷赞叹,“这弓看似小巧,在你手中竟有这般威力!”
周雨声唇角微扬,接连射出数颗石子,竟无一脱靶。虽因力道所限,石子仅在靶上留下浅痕,但这份准头已令人惊叹。
谢令璋拍手叫好:“雨声,你这手箭术越发精进了!”
谢徽含笑点头:“雨声在箭术上确实天赋不凡。假以时日,待力道增长,必成大器。”
校场上,剑光与箭影交错,说笑声与指点声此起彼伏。时而为某个精妙的招式赞叹,时而因一个滑稽的失误哄笑。谢徽始终耐心观看,不时出言点拨。积雪渐渐融化,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仿佛也沾染了这份少年意气,变得活泼起来。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然偏西。谢令璋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他却浑然不觉,仍专注地听着沈知意的讲解。周雨声在一旁比划着射箭的要领,时不时与二人交流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