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指着窗外的橘猫说:“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有一只叫‘汤圆’的猫,它的主人……”
他会在冲泡咖啡时,忽然说道:“有一位深夜食堂的老奶奶,她做的红烧肉,和你一样,也喜欢放三颗陈皮……”
他讲那个在天桥下,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唱出“愿有姓名,随风去”的无名歌手;讲那个固执地,在早已人去楼空的废宅前,等待儿子归家吃面的母亲;讲那个为国捐躯,将一封情书藏了五十年的老兵……
每一个故事,都曾是他们共同的经历,是他们渡魂司的卷宗里,一笔一划写下的功德。
白露静静地听着,她虽然记不起细节,但每当他讲起那些故事时,她灵魂深处那个被功德之光包裹的烙印,都会发出一丝微弱的共鸣,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灵魂上的契合。
她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世界,也像是在一点一点地,重新认识那个善良、慈悲、又无比强大的、前世的自己。
她渐渐明白,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他的过往,是一本何等厚重、何等深情的书。
而自己,便是那书中,唯一的女主角。
作为回应,她也开始尝试着,将他,从那些过于沉重的、长达数百年的过往中,拉回到这个充满了琐碎细节与真实温度的现在。
她会坚持拉着他,去看一场午夜的电影。散场时,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会学着电影里的情节,顽皮地,在马路牙子上跳房子。
看着他那有些无奈却又满眼宠溺的眼神,她会悄悄地,将自己微凉的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里。
那份真实的触感,总能让他那双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眸,重新沾染上属于凡人的光。
她会笨拙地,学着为他做饭。
虽然常常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但当他吃下那盘味道古怪的菜,并笑着说“好吃”时,她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们在用各自的方式,努力地,向着对方的世界靠近。
他用半生的情话,为她补全了遗忘的过往;她用一屋的烟火,为他填满了崭新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