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看着文景连连后退，恨不得嵌进门框里的样子，心中不解。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病着的女生，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还能吃了他不成？

过度的行为，有些奇怪。

他懂得尊重，不随意越界。

“多余的衣服在哪里？”

海棠退而求其次，先换掉衣服。

文景背对着她，抬手往墙角衣柜一指：“那边，衣柜里，你自己找。”

海棠走到衣柜前，打开。

如她所料，单调得可怜。

清一色黑色和灰色，款式雷同。

她翻找了一下，拿起新的黑色卫衣。

海棠走到文景身后，衣服晃了晃，语气平淡：“这件，借我穿一下。”

文景感觉到她靠近，梗着脖子不回头，声音闷闷：“随便你！别问我！”

海棠补充了一句：“你的裤子太大了，我穿不了。”

什么！

不穿裤子？！

那、那成什么样？

文景脑子限制级的画面闪过，转过身，急切反驳：“谁说让你不穿……”

他盯着海棠手中的黑色卫衣上。

款式面料，标志性的袖口设计……

跟他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他懒得挑选，同一个款式一口气买了五六件轮流穿的卫衣！

她……

她怎么偏偏挑了这件？！

脱下灰色（同样也是他的），换上黑色，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

这……这算什么？！

变相的情侣装吗？！

某种诡异的……同步？！

难以言喻的羞耻席卷了文景。

他伸出手夺过来，紧紧攥在手里，抢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赃物。

“不行！这件不行！”

文景声音变调，脸色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海棠疑惑的表情，抱着黑色卫衣，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又像是烫手的山芋。

“你……你换一件！灰色的！或者其他颜色的！就是不能是这件黑色的！”

“为什么这件不行？”海棠直接问道，逻辑清晰，“这件看起来比较新。”

文景被她问得一噎。

为什么？

你身上那件（和我身上这件）情侣款，所以不能穿？

打死说不出口！

“……”

文景张了张嘴，脸色憋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是你女朋友送的吗？”海棠猜测道。

啊？

女朋友？

文景愣了一下。

哪来的女朋友？

他这种性格，这种职业，常年跟一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哪个女人受得了？

文景想否认，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为什么要解释？

有女朋友又怎么样？

没有又怎么样？

他凭什么要在小丫头片子面前澄清自己的感情状况？

误会了岂不是更好？

可以让她知难而退，自动保持距离。

省得他整天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的念头折磨！

对！

就这样！

文景抓住救命稻草，顺着海棠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我女朋友送的！”

“意义不一样，不能给别人穿。”

他说完，故意把衣服往怀里又紧了紧，仿佛那是定情信物。

海棠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好吧。”海棠不再纠结衣服，转而提出了另一个请求，“手机能再借我用一下吗？我想联系家里人来接我。”

“你要走？”文景下意识反问，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嗯。”海棠点头，理由充分，“这里我没法休息。没有换洗的衣服，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房间，“烟味太重了，我不习惯。”

烟味？

文景吸了吸鼻子，仔细嗅了嗅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