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烟味，常年抽烟，早已习惯，并不觉得有什么。

“烟味……有那么难闻吗？”文景忍不住问道，语气委屈和不服气。

他这烟也不算差啊！

海棠看着他，点了点头：“很难闻。”

文景：“……”

嫌弃噎得说不出话。

海棠走到窗边打电话，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海棠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周阿姨通常不会不接电话，尤其是在这种天气。

是信号问题，还是……出了什么事？

文景知道电话没打通。

他犹豫了一下，外面情况告诉她：“昨天雨下得太大，时间又长，外面巷子积水很深，车开不进来，走路过去也很困难。”

海棠闻言，撩开窗帘一角。

窗外，暴雨已经停了，天空透出光亮，巷道变成一片浑黄的小河，水面漫过路牙，杂物漂浮其上。

“我必须回去。”海棠放下窗帘，语气坚决，“可以从别的路绕。”

文景心里焦急又无奈。

没立场强行留她，没法衣服借给她。

不放心她一人拖着病体，摸索回家，何况还联系不上家里人。

“我送你吧。”他脱口而出。

“不用了。”海棠拒绝干脆，理由充分且……戳心，“你有女朋友，我们更应该保持距离。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文景：“！！！”

像是迎面打了一拳，胸口闷得发疼。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为什么要承认莫须有的“女朋友”？

现在好了！

谎言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屏障，她对他更加警惕、排斥，刻意拉开距离！

文景想解释，发现无从解释。

难道要说“对不起我骗你的其实我没有女朋友我就是随便找个借口”？

岂不是更像个居心叵测的变态？

文景心里酸涩，难受得要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海棠看来，无疑是对她观点默认和认同。

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之前带着试探的方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距离感的尊重。

晚辈对长辈应有的礼貌态度。

“文教练，谢谢您昨天的收留和照顾。”海棠用上了敬语。

文景浑身不自在，无名火蹭地冒上来，夹杂说不清的委屈。

“我看起来很老吗？”他语气有点冲，带着点不服气。

海棠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文景气得差点仰倒，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丫头，有时候直接得让人牙痒痒。

他赌气顺着说，自嘲破罐破摔的意味：“行啊，那你干脆叫我叔叔得了。”

以为反驳或者无视。

叔叔称呼，大了十一岁的他们来说，实在有些夸张。

海棠微微歪头，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红唇轻启，清晰地唤了一声：

“叔叔。”

文景：“！！！”

他感觉被电流击中，心脏漏跳了一拍，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

真、真的叫了。

叔叔……

这称呼……怎么从她嘴里叫出来。

感觉这么……奇怪？

不是预想中长辈和晚辈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亲昵感和禁忌感？

而且，他明明没那么老！

他正值壮年！！

“不准叫！”文景低吼阻止，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谁让你真叫了！”

海棠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不明白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再次开口，平静的语气，加重称呼，像是在提醒彼此的身份：

“好的，叔叔。”

文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好样的！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他压下悸动和烦躁，对话拉回正轨，打破令人尴尬的“叔侄”氛围。

“你……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文景闷声问道，视线稍微落在她脸上。

“海棠。”她回答得很简洁。

海棠。

文景心里默念了一遍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