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购物时间,我坚决地把明石爱理关在了家里。回来后,她看了眼我左右手的购物袋,表情凝固了:“………你买那么多是要存银行?”
我:“东西买来就是为了用。”
她退后一步:“你自己用。”
你买玩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光自己用?用到我身上才好玩?我气笑了,绝没有她把我戏耍完就能抽身的道理。她说是说要置身事外,但其实有兴趣尝试——在一开始。玩腻之后就找各种理由跑路,躲闪技能境界至臻,我甚至有种在帮尤伯斯培养锋线球员的错觉,该死的,我才是前锋……
“人是需要下床独立行走的!”她大声抗议。
我:“我没让你下床?”
明石爱理:“那你能离我一米远么?”
我拉下脸:“你玩完就想丢?做梦。”
神经病!她悲愤地捧着脸亲了我一口,听见我说那你也跟神经病搞到一起了,瞬间开始破口大骂,滚!……唔呃!米歇尔·凯撒!不要把我当成被子夹着翻!我不要和你一起滚……重死了!好沉你这个笨蛋对自己的体重没有数么 …………手、手……色魔!
乱七八糟搅到天色都变暗,她去探床头的灯,啪的一声,橙黄色的光照亮她露在被子外大半个光裸的背和被子底下若隐若现的月殳沟,她半侧的月匈///肉,映照出奶油般的色泽,抚摸起来也像是一样光滑。我热衷于寻找她身上的道道晒痕、伤口愈合后的疤印、掩盖在衣服底下的小痣,甚至有点着迷,我不知道为什么。
而这时,明石爱理也只会懒洋洋地眯起那双深色的眼睛,她从不羞赧地看回来,又什么都不说。
我想要她沉迷。
我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新的印记。
我想要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气急败坏的、胡乱呓语的、亲昵甜蜜的、暗藏坏心眼的……都可以。
我心知肚明这是很危险的。依赖是把双刃剑,她习惯我的存在时我也会习惯她的存在,然后一切都会变得比之前还要难以忍受,然后到那时我就必须得承认……我感到该死的孤独。
“留下来。”我假装不经意地说,吻了吻她的肩膀,“……怎么样?”
她翻身面向我:“米歇尔,你愿意跟我走么?”
“……………”
我跟她都陷入沉默,柔软的泡沫被戳破了。
不可避免的,我感到了失望。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分开工作而已,搞得这么凝重。”
明石爱理认认真真地说:“只有小孩子才有伤感的权利么?”
哈。我:“你又不可能不长大。”
她:“那这个世界真他X的烂得要死。”
我愣住,然后狂笑:“喂,艾琳,你一点都不适合说脏话!”
明石爱理无奈地叹了口气,趴在枕头上等我笑完,幽幽开口:“我只是在复述你的话而已。今天早上光是叫你起床就耗了快半小时,你跟个秤砣一样挂我身上,让你放我起来你念来念去的就是说这个——你没有印象了?——之前早训你到底是怎么爬起来的?你的起床气太糟糕了。”
内斯会叫我。我心想,当然这是不可能告诉明石爱理的。因为她听到只会露出那种恶心的、像是看见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之类的表情,在买回必需品之前她还会抱着我的脑袋故意拖长声音恶心我,买回来之后她边捧脸欣慰,边让我滚远点。一点好处都没有了,那我说个屁。
我:“起床而已。还需要别人给我打油打气么?”
よしよし好孩子,真了不起。她笑眯眯的。……瞧不起人的样子。起床都能被这样夸。要是有一天她开始养孩……停!!!!
“………”
她茫然地看着我:“你干嘛掐自己?”
我装作没听见。
从她跟我同住开始,暖气几乎每天都是开到三四档,我在室内穿帽衫要把袖子挽到手肘,她还穿毛衣。以前,平时训练早出晚归,居所只是晚上睡觉的地方,回来得太晚懒得开暖气,我裹着被子也能将就过去。
但明石爱理忍不了一点,坐在桌子上看我蹲着擦完暖气片堆起的灰尘,等我打开开关就跟我并排蹲在那等热气冒出来。
她也喜欢开很多灯,把屋子里都照得亮堂堂的,所有东西无所遁形、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