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御影玲王是幼驯染的if
01
“玲王,我们分手吧。”明石爱理说。
“………………啊?”御影玲王懵了,他刚喂了她一口布蕾可丽饼,明石爱理上一句还在评价其味道,下一秒她就毫无预兆地说到了分手。
“我觉得这个口味更好吃……”她嘀嘀咕咕地挖了勺奶油塞进御影玲王嘴里,“分手。我刚刚在说分手。”
御影玲王:“……”
御影玲王咽下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最近又看了什么节目或者漫画么?你没有跟我分享这种剧情。”
“我看了什么你都清楚吧。电影院都是一起去的,视频会员的账号在你家和我家同步登陆,历史记录也同步,你也经常帮我收拾书包,我如果看了新剧或者是新书新漫画,三天内你就会开始跟我讨论剧情了……”
她这么说着,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嗯,那看来就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御影玲王在心里排除一项原因,嘴上故作轻松:“我只是关心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改的。从今天开始?学生会刚好有事,今天我要多呆一会,正好等你训练结束了过来接你,斋一叔叔出差了,你决定吃什么吧。在我家还是外面?”
明石爱理张了张嘴。
御影玲王了然地点头:“我知道。我还漏了一个选项——去你家也行。我可以让厨师坐车过来。如果想让我下厨也可以,只是回去前我们得去趟超市,不过,你知道的,那就要晚一点才能吃饭了……”
明石爱理摇头。
御影玲王顿了顿:“那就是,一起聚餐?跟田中他们?已经订好了?”
明石爱理继续摇头:“还是在外面吃吧,好久没吃拉面了。玲王,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好像有点奇怪。你现在对我身边所有人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吧?”
御影玲王:“难道爱理就不清楚我的社交圈?我把每个人都介绍给你认识了。”
御影玲王:“商业街的那家?”
明石爱理:“哦,那倒也是。但我不会把你的朋友们都当做是情报采集来源和GPS啦——只是比喻。我知道你真的能在我手机里装GPS。装了么?”
明石爱理:“我存了老板的电话。等会让大叔给我们留两个靠里面的位置,玲王你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嘛。”
御影玲王:“你在怀疑我么?爱理。”
御影玲王:“你这么喜欢拉面的话,我可以请师傅到家里来啦……”
明石爱理:“不。我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非要装定位的话提前跟我说就行了。而且你这反应就是没装嘛。”
明石爱理:“玲王,拉面吃的就是现场氛围啊!”
那就也不是距离感的问题……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谁跟她说了什么?哈哈。或者她只是开玩笑的?她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么?就算是想分手也要跟我一起吃晚饭么?先把这事糊弄过去,等她忘了再慢慢找线索……
御影玲王耸了耸肩:“好吧。拉面。我知道了。”
明石爱理嗯了声,她想了想:“这算不算是散伙饭?”
御影玲王:“我这辈子都不吃东西了。”
明石爱理:“………”
明石爱理吃惊:“玲王,这不是瘦身,是轻生啊!”
02
她们在拉面店里继续分手。
御影玲王始终想不通明石爱理为什么会产生分手的念头。他们在年幼时因为明石斋一的工作相识,策展人为了确定藏品展出的内容频繁往来宅邸,正值暑假,他的女儿无人可看顾,御影先生便提出让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儿子呆在一起。这就是她们结识的全部过程。
那场展览非常合御影先生的心意,所以两边家长的工作往来持续发展。明石斋一在东京定居,开始主要处理关东地区的业务,出差的次数大大降低,生活逐渐稳定。
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最直观的结果是御影玲王和明石爱理都收获了一个固定玩伴。
御影玲王开始只是把与明石爱理相处当成是社交任务,他向她展示新玩具、该谦让的时候展现出谦让的美德、兴致缺缺地坐在一旁礼貌应和就好。但明石爱理……像一枚浆果炸弹。真的。年幼的御影玲王想不出更好的形容了,将那个短发女孩比做炸弹似乎过分暴力和重视,但说她是糖果或者是花朵,又太普通,她若无其事地把他的行事规则和逻辑都踩在脚下——她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笑眯眯地问:“要一起玩么?”
胜负欲自御影玲王的心中冉冉升起。
他跟明石爱理较劲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有两个新朋友,那他就要有三个;她打棒球成绩斐然,那他就要在短时间内成为球队的核心;她在夏令营称王称霸,那他就要组织一个新的集体项目……但这种竞争常常是单方面的。明石爱理并不太能理解他那些微妙的竞争意识,无论是输是赢,情绪波动都很有限。某次,明石爱理无意中向其他人介绍御影玲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御影玲王一边跟人说笑一边心中大为震撼。我么?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居然是我?我什么也没为她做过?
他冷静下来回头审视才发现自己完全没必要事事和她比,她有那么多缺点!粗心大意、鲁莽轻率、缺乏理性、情感泛滥……那些缺点在她身上闪闪发亮。是他绝对无法实现的、相当有趣的模样。
……好吧。御影玲王心想,我得照顾她。因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对吧?
这个时候的御影玲王还不知道朋友居然有分最好、最最好、无敌棒和最喜欢等等等等细数下来无法计数的类别。
他轻而易举地接管了她生活中的大部分琐事,融入了她的社交圈。有点不满,当她说“最”,那就一定要在心中把他抬上特殊地位才行。这种融入也是相互的,他邀请明石爱理来参加他的聚会、他的额外课堂……
她没有社交场合必需的礼服,那就由他来准备。造型师风格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出错,他看着明石爱理像是被装进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壳子里,只有那双眼睛透露了她的想法——这样被人打扮她觉得很好玩。但那不适合她。
什么风格适合她呢?御影玲王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手一挥让她再去换了几次礼服,尤觉得不合适地指挥造型师为她换了个发型,甚至是唇膏的颜色。他头脑发热,在手背上试了几次之后,捏着明石爱理的下巴为她的嘴唇着色。
唇肉被按压时会微微下陷,距离太近能够看到细微的纹理绽开,像是饼干在烤箱里膨胀的甜蜜裂纹。啊。御影玲王意识到自己过了界,也在此时意识到明石爱理全程没有提出过一次异议。
他往上望进她的眼睛。轻松的、带着点笑意的、充满耐心的。明石爱理坐在镜子前,向他微笑:“玲王,如果你把我当成是玩具的话,我也会把你当作玩具的。”
那个笑容御影玲王再熟悉不过,她是在模仿他。
他手一抖,唇膏涂出去了一点。明石爱理抬手想擦,被他下意识地阻止,这人还戴了手套呢,短时间内可找不到跟礼服同一色系的替代品配件。她干脆用他的手指揩掉了那点失控的痕迹。
御影玲王使劲盯着镜子,心如锣鼓,掩饰般地提高了音调:“说什么玩具啊!我从来没有那么轻率地对待过你!”
明石爱理老老实实地说:“好吧。我的错。”
御影玲王:“………”
御影玲王:“不是你的错。我没有说清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