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头脑昏昏沉沉,周围全是数不清的荆棘和灌木丛,汗水混合着血液随意流淌过脸颊,胸前的刺痛感更深一层,血液洇透了铠甲和衣裳,军雌左手捂住胸前的伤口步履不稳的走在丛林中,没多久,天地一片眩晕便栽头倒了下去。
“好痛……”
脑海里仿佛被无数道针同时刺入一般,剧痛无比。
眼前一道光束闪过,脑海里传来机械般的声音响起:【宿主您好,我是系统001,时隔多年重启,欢迎您的使用!】
【宿主不必过于紧张,此过程持续时间不到半分钟,请耐心等待。】
话音刚落,电波中断的声音穿脑而过。
滋滋……滋……
半分钟过后,痛感消失,脑海也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外界的声音重新进入耳边,风中夹杂着血腥味拂过鼻尖。
黎宿睁开双眼,入眼便是一方淡紫色的天地。
他偏头看向附近,周遭全是虫尸,身下的泥土被血液浸染,可见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多么大的战役。
黎宿强撑着踉跄站起身,方圆百里的丛林战场之上死伤无数,环顾四周之后他才发觉只有自己一只虫活了下来,视线内闪过一抹白色,他顺着方向看去,一只虫尸边蜷缩着一团白色生物。
他挪着步子走到虫尸身边,轻轻抱起一看,惊喜道:“莱财,你怎么也跟来了?”
“汪汪……汪……”莱财的声音不大还带着颤意,黎宿查看之后才发现它的左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莱财是黎宿在蓝星时养的宠物,是只萨摩耶。
他抱着莱财看向周围,“这是什么地方?”
【宿主,这是希拉尔战场的中心地,两天前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星际大战。】
黎宿粗喘着气,脑中混沌一片,“星际大战?星际谍战片?”
他揉了揉太阳穴,使劲的眨了眨疲惫的双眼,想要尽力看清现在所处的地方和环境。
就在刚刚,黎宿还作为演员在综艺后台等着拍摄,连轴转的通告已经让他身心俱疲,眼见着马上就要撅过去了,助理才偷偷让他在后台的沙发上浅睡了一会儿,结果转眼间就出现在了星际大战的战场上。
难道是因为太累了,在做梦?
突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的军雌正向着他的方向前进。
黎宿刚想出声呼救,胸前的痛感顿时被放大,刺痛传遍全身,他颔首看去才发现自己胸前还穿着战甲,战甲上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穿透了一个洞,血水正顺着洞口缓缓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再抬头的时候,黎宿失血过多再次眩晕,闭眼之前只来得及看到向他飞奔而来的军雌。
·
星际军舰上。
两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虫正在交谈。
“病虫的胸口是被刺蝎族的蝎尾刺入,目前军舰上的医疗设备有限,只能进行止血不能解毒。”
“上次出来带的血清没有提前补充吗?”带着金丝眼镜的医疗虫长相俊美,冷着脸问道。
“诺尔上校,这是我们的失误,实在抱歉。”
“这声抱歉应该对病床上的病虫说,而不是对我。”
另外一位医疗虫头顶有着锋利的触角,藏在衣袖下的前肢格外粗壮,应该是钢甲族的部下。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不就是一个叛虫吗?就算是死在路上又能怎么样?”
“虫帝命中心战区的闪蝶翼族彻查此次战役,如果你让这批叛虫死在回首都星系的路上,你看看闪蝶翼族的虫会怎么对你们。”
相比钢甲族的长相粗旷,闪蝶翼族的诺尔上校便长的清俊了很多,虫纹蔓延在眼周,身后的一对蝶翼分外漂亮,就连厉声质问对方的声音也显得矜贵无比。
钢甲族因为身材粗壮,力气巨大,一直是虫族战队的先锋军,而闪蝶翼族长相俊朗,头脑发达,世代都是虫族军队的指挥将领。
医疗虫见事情被说中,也心虚了起来,不再反驳。
“咳咳……”黎宿被他们的对话声吵醒,抬眼看了过去。
诺尔见状走了过去,重新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各项数据,“你被刺蝎族重创,现在军舰上没有解毒的血清,等到了首都星系那边安排的医疗虫会为你解毒,现在可能会有些发热,你先忍耐一下。”
“谢谢。”黎宿有气无力的说道。
“要不是因为你中毒,你早就和那批叛虫一起被收押到别的军舰上了,现在能躺在这里也是便宜你了。”刚才的医疗虫愤愤道。
诺尔无视他的语气,有些担忧的看向黎宿,“你是不是还未进入分化期?”
之前系统001在断联之前给黎宿传输过关于虫族的部分常识。
虫星是诞生于第二银河的波拉利斯星系文明,虫族的医疗和科技文明都是最先进的,这也导致他们的生命几乎是蓝星人的好几倍,成年虫的年龄也高达75岁。而分化期是虫族特有的成年过程,未进入分化期的虫腺体没有发育成熟,性别也是不分雌雄的。
“是。”
黎宿现在完全就是只未成年虫的样子,代表种族的特征更是一概全无。
“未进入分化期,那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呢?虫星律法规定,未成年虫是不让参与战争的。”
医疗虫环抱着手臂,“虫星律法可管不到星盗的头上,他们要是强行让未成年虫进入战场,你们闪蝶翼族还能管住?”
诺尔刚想反驳他,黎宿突然想起什么,顿时坐起身焦急的看向他。
“我的狗……你们有没有见到一只白色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