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怀里的白色不明生物吧?你放心,它已经被带去救治了。”
“那就好。”黎宿放下心来。
确认黎宿身体再没有别的大碍之后,诺尔让他好好休息,带虫离开了医疗舱。
希拉尔战争发生在虫族边缘星系,赶回首都星系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路程,诺尔也暂时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呼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诺尔上校!!”
诺尔刚合上不久的眼睛重新睁开,眉目间带上点不耐烦,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打开了休息仓的门。
“怎么了?这么慌张?”
刚才的医疗虫神色惊慌的跑了过来,“诺尔上校,刚才那只中毒的叛虫突然进入分化期了,现在医疗仓里的雌虫全部被影响了。”
闻言,诺尔大步走向医疗仓,边走边拿出特制的口罩戴好,以免自己被分化期的信息素误伤。
推开医疗舱的门,一股梅子酒味的信息素铺面而来,透过口罩传入诺尔的鼻尖。
“好晕,这信息素的穿透力怎么这么强?”诺尔有些站立不稳,连忙扶住身边的舱门。
因为中毒的伤没有得到治疗,再加上分化期的高烧不断,黎宿满脸通红,墨色的头发因为湿透而沾在脸颊边,整只虫就好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稳住心神之后,诺尔走上前去查看黎宿的状态,中毒再遇上分化期,这虫真是倒霉到家了。
他打开医疗箱拿出抑制剂,对着黎宿的手臂便注·射了进去。
分化期是每只虫的必经之路,作为医虫的诺尔也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尽可能的减少他的痛苦。
走出医疗舱的时候,诺尔额角满是汗水,后背差点儿都湿透了。
半个小时之后,分化期快要结束了,梅子酒信息素的味道也淡了不少。
诺尔带着医疗虫重新进入医疗舱,因为痛苦和高热,黎宿已经从病床上掉了下来,脚下全部是他打碎的针剂和药瓶的玻璃碎片,就连桌椅都被撞翻了好几个,整个医疗舱好像经历了一场室内战役。
身后的医疗虫惊叹,“怎么会有虫的分化期如此的暴戾?难道是……分化成了雄虫?”
饶是在病房里身经百战的诺尔上校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瞬。
黎宿蜷缩在一个柜子旁边,以一个戒备的姿态,他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双臂里。
“你还好吗?”诺尔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听到虫声,黎宿才缓缓的抬起头,眸中猩红的注视着他。
分化期刚过的虫非常的敏感,尤其是刚刚经历了特别分化期的黎宿。
“我可以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吗?”
黎宿一言不发,良久之后默默的起身走向了病床,他堪称乖巧的躺好任诺尔帮他检查。
诺尔先是查看了他的腺体,刚刚分化过的腺体已经逐渐成熟,触摸起来还带着微微的烫意,被触碰的瞬间黎宿下意识的指尖一动。
一番检查之后,诺尔也犯起了难。
因为黎宿除了额头长出触角以外,丝毫没有别的特征显现,但是腺体又没有受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虫分化之后性别不显呢?”诺尔疑惑道,“难道是因为身体毒素未清的缘故吗?”
医疗虫站在身后,“他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通知其他军舰,抓紧时间飞往首都星系。”
医疗虫虽然心中不爽,但是诺尔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遵从,只好愤愤道:“弄这么大阵仗还以为会是个尊贵的雄虫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废物!”
诺尔安慰他,“没事,分化期的不确定因素很多,等到了首都星系一切都会得到解决的。”
黎宿长而翘的睫毛低垂着掩盖眼底的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
·
几个小时后,星际军舰到达首都星系中心广场。
身后专门用来抓叛虫的军舰直接降落在了星际监狱,而医疗舱军舰则是直接去了军区的医疗中心。
在军雌的看护下,诺尔将黎宿送到了医疗中心。
“他被星盗刺蝎的蝎尾所伤中毒,刚刚又经历了分化期,马上去拿解毒血清。”刚进医疗中心,诺尔就对着亚雌护士命令道。
亚雌护士:“是。”
黎宿被推进病房,诺尔迅速给他注·射解毒血清,然后处理着胸前的伤口。
等到血清开始发挥作用,黎宿的虫族特征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的虫纹逐渐蔓延至他的眼睛周围,让原本就俊美的脸庞染上了一点儿妖孽的魅惑感,同时身后的蝶翼也显现了出来。
“竟然是闪蝶翼族的后虫?”
眼睛周围的虫纹,身后半透明的蝶翼,这两项都是闪蝶翼族雌虫最明显的特征。
这时,黎宿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是一只S级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