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不是赌徒,是茶商家的儿子,他是追求我许久,两家终结良缘,然事与愿违,二年前他染上赌博恶习,不仅输光家产,还将我的嫁妆一并抢走还债。”
“公婆变卖商铺为他还债,散尽家财,之后竟双双跳江,可他却在厚葬父母的钱都拿不出,最后,是我父亲出钱厚葬公婆。”
“我欲与他和离,随父亲这回江南,那畜生却死活不肯签下和离书,我朝律法,婚姻关系尚未解除,异地分居不可超过二年,无奈之下,父亲只能将我留下。”
“真是个畜生!”凌烨忍不住怒骂道。
小玫:“现在,他不知所踪,我高兴得很!依照律法,配偶无故消失一年以上,自动解除婚姻关系,那我就可以回家了。”
凌烨:“你丈夫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地方与平时不同?”
小玫回忆道:“有,在他失踪前一晚,他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晚很多。”
“平日里。他一般亥正就回,可那日,晚了半个多时辰,而且那天
他特别高兴,说遇见了贵人。”
“我只当他赢了钱心里高兴,也没多问。”
“而且,白天他通常都是吃完午饭出门,但失踪那日他并未在家吃午饭。”
凌烨点了点头,拿出五块银铤放在桌上:“多谢姑娘为我们提供线索,这是官府给的赏银,希望日后,姑娘可以好好生活下去,告辞。”
凌烨想,她也一定不愿意以那畜生之姓,冠她之名,凌烨知道,阿宇多半已经丧命,凌琛绝不会放任这样的把柄活在世上。
小玫望着桌上的银铤竟伏在桌上边哭边笑:“哈哈哈,老天开眼啊,不仅让那人渣失踪,还让我遇上了贵人!”
苏河:“殿下,您出手也太大方了,寻常问证悬赏最多也就给五百钱,您
倒好,一出手就是五块银艇。”
凌烨:“世间女子本就艰难,既然赶上这样的事,随手帮衬一下,希望这位姑娘在经此坎坷后,往后皆是坦途。”
苏河点了点头:“殿下心善,那找不到人证,接下来如何查?”
凌烨:“去查十天内宫门口流动记录”
苏河:“是。”
公主府
凌安:“玥儿如今,可有婚配?”
凌玥:“尚无婚配。”
凌安:“玥儿已及笄两年,仍无婚配,父皇是何用意?”
凌玥:“是我没碰到钟意的,父皇不愿勉强我,说若是有了心仪之人,就为我赐婚。”
“哥哥,父皇对我极好,你刚走的那两年,父皇时常来看我,为了让我开怀,亲自教我骑马,射箭。”
凌安:“是哥哥想岔了,可即使父皇纵容,但玥儿也不能一直孤身一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哥哥,哥哥帮你物色。”
妹妹住在偌大的公主府,形单影只,若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会开怀许多,而且,夫家显赫,玥儿以后走到哪里,都是人人艳羡。
凌玥的笑意淡了些:“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论身份地位,我是帝王独女,是北殷唯一的公主,论才情,我擅诗文,通音律,精棋道,我既不需要靠一门体面的亲事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需要靠谁的门第为自己增光添彩。”
凌安有些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抱歉,是哥哥没考虑你的想法。”
凌玥:“我知道哥哥关心我,但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应当好好放松,带着嫂嫂出去走走,领略一下北殷的风土人情,别为这些琐事伤了神。”
凌安离开后,凌玥望着未完成的棋局出神,落雪问道:“殿下,您怎么了?可是在为大殿下的话生气?”
凌玥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大哥关心我的婚事,是人之常情,我只是觉得,大哥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凌玥八岁那年,两人曾一起参加过一场婚宴,那时凌玥扬起小脸问道:“哥哥,世间的女子都要嫁人吗?”
凌安摸着她的头:“当然不是,若玥儿不想嫁人,哥哥也会宠你一辈子。”
凌安回房后,心瑶见凌安神色晦暗,问道:“你不会去找玥儿说话了吗?怎么这副表情?不会是你把玥儿惹生气了吧?”
凌安:“好不容易相见,我怎会惹她生气?只是忽然发现,她真的长大了。”
心瑶:“这很正常,你走时她还是未及笄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
姜念晚到宁安候府后畅通无阻地来到南泽书房,彼时南泽正在处理军务,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公文,习惯性地朝姜念晚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