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嵘:“烨儿,给西赤使者下毒一事,结果如何?”
凌烨:“回父皇的话,经过儿臣调查,多方取证,现下已经确定,二皇子凌琛正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
还未等凌嵘出声,邱贵妃便失声大喊:“污蔑!这是污蔑!凌烨你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污蔑琛儿!”
“邱贵妃,你太放肆了!朕还在这里坐着呢,你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凌嵘加重语气。
若不是凌烨说邱贵妃涉嫌杀人,他根本不会叫她过来,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安分!
邱贵妃:“陛下,凌烨当着臣妾的面污蔑琛儿,您叫臣妾如何忍得住,琛儿是臣妾唯一的孩子!”
凌嵘:“朕早就和你说过,凡事讲求证据,烨儿指正凌琛为凶手,他要拿出证据,你口口声声说烨儿污蔑,那就拿出足以证明凌琛清白的证据。”
“烨儿,你继续。”
“御膳房西侧房专门负责制作此次西赤使者的餐食,因而儿臣首先去西侧房了解情况,有目击证人曾看到,宴会当日,有人潜入西侧房在放置西赤使者的灶台处鬼鬼祟祟,后被御膳房管事卓海驱逐。”
“儿臣让画师根据管事所述,画出那人样貌,经人事馆主管确认,此人正是贵妃宫中的太监小成子。”
邱贵妃不自觉攥紧手中的帕子,大声反驳:“你胡说!本宫宫中没有这个人!”刻意提高的音量倒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意味。
凌烨:“人事馆专门记录宫婢,内侍,侍卫的分配,调动情况,若这人不是贵妃宫中,或者调去了别处,人事馆会一一记录在册,这事容不得贵妃反驳。”
“儿臣便命人寻找小成子的下落,准备好好审问一番,经过一番寻找在冷宫的枯井中发现了小成子的尸体。”
“经过仵作验尸,死亡时间不超过昨日丑时,也就是宫宴结束之后,天亮之前那日宫宴将近子时才结束,为掩人耳目,务必要等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于是便有了丑时之前这个死亡时间。”
“小成子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划痕,经仵作确定,那道划痕正是小成子的致命伤,仵作判断那划痕,是由珠钗或簪子一类的尖锐利器所致,划痕整齐,可见凶手是在毫无防备情况下被人要了命,我倒是想问贵妃娘娘,这您该作何解释?”
凌烨将仵作验尸记录以及签字画押后的验尸结果呈给凌嵘。
邱贵妃没想到凌烨居然真的找到了小成子的尸体,他猜到凌烨会查到小成子身上,所以抢先一步将其灭口,大费周章将尸体扔进冷宫的枯井中,那个地方人迹罕至,谁能想到那枯井中竟藏了具尸体。
凌烨:“为了让娘娘心服口服,我特意将御膳房的管事卓海叫了过来,请他辨认死者是否就是那日在御膳房鬼鬼祟祟的太监。”
卓海看过尸体后,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人。”
凌嵘:“贵妃,你还有何话说?”
邱贵妃仍在狡辩:“这也不能说明时本宫杀的人,这狗奴才平日就不老实,谁知道是不是招惹了哪位贵人,丢了性命!”
凌烨:“那娘娘的意思是说,小成子是半夜自个偷摸跑出去,在冷宫被人杀害之后把尸体投了井?”
邱贵妃:“就是这样,那日宫宴结束后,本宫身子乏的很,回寝过后不久便歇下了,根本不知道小成子在本宫睡下后偷溜出去,竟然还丢了性命,若不是今日在这里见到小成子的尸体,本宫也不知道他竟死了,这两日没看到他的人,本宫也觉得奇怪,还派人出去找了呢。”
凌烨:“看不出来,娘娘待下人竟如此宽厚,主子彻夜未眠,这做下人的竟可不在身边伺候,不瞒贵妃娘娘,在此之前我已去过您的寝宫,盘问了您宫中侍奉的人,您因担心二哥彻夜未眠,长朝宫的烛火亮了整夜,又何来早早睡觉,不清楚状况,这一说?”
邱贵妃心中恨极,这帮贱奴,竟敢出卖她!等此事了结,他要将这帮奴才通通杖毙,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长朝宫上下侍奉的宫人一共三十有余,夜黑风高,偷跑出去一个,本宫怎么可能第一时间知道?”邱贵妃也知道自己的措辞有些牵强,但只要她咬死不认,陛下也拿她没办法!
凌嵘终是忍无可忍:“邱贵妃!也就不要再强词夺理了,这验尸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死者手腕红肿,定是被人握住手腕,大力拖拽,两只鞋的鞋跟处皆有严重磨损,说明是死后被人拖着行走,且小腿处有细微擦伤,这都足以证明死者的死亡地点根本不是死于冷宫,而是被人杀害,被投入枯井!”
邱贵妃终是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