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见凌琛的神情不似作假:“姑且信你。”
许是他们方才的交谈声,引起了怪鸟的注意,那鸟从上空俯冲,直击凌烨,左翅一挥,几人被重重摔在地上。
凌烨知晓,降服此物定不可硬拼,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连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降服?
那怪鸟在他们头顶盘旋,却不对他们进行攻击,突然那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痛呼声,那鸟闻声竟向那方向飞去。
凌烨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顾不得后背的疼痛,起身跃上屋顶,大喊道:“都别动,不要发出声音,这怪鸟靠声音辨别方向!”
他知道自己大声呼喊,势必会将两只鸟都吸引过来,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人惨死巨鸟的爪下。
果不其然,那两只怪鸟几乎同时向凌烨发起攻击,在附近观察情况的青莲自然听到凌烨的呼喊。
眼力不错,竟能发现这雕的秘密,但又有何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小聪明都是白费。
青莲:“今夜,我要让这掌天下刑狱,伸张人间正义的大理寺化为炼狱!既然不知道该如何办案,那我就好好教教你们。”眼神冰冷狠厉,任谁都不会相信,这竟是人人艳羡的丞相夫人。
正当她准备再次吹响御兽笛,驱使他们全方位攻击时,却被人从身后袭击,顿时失去意识。
朗玉抱着晕过去的青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真是最毒妇人心,不仅总想坑害主子,为了自己的私欲,枉顾那么多人的性命!
若不是怕坏了主子的计策,他真想将这恶毒妇人扔到姜擎面前,让他看清自己娶进门的是怎样一个蛇蝎毒妇。
将青莲送回姜府,拿走她手中的御兽笛,朗玉悄无声息地离开,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凌烨被两只凶鸟攻击,此时已经受了伤,他在脑中思考破局之法,忽然忆起曾经有一次和南泽的对话。
凌烨:“南泽,你打过的胜仗无数,难道从来没有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且你是处于弱势一方的情况吗?”
南泽:“当然有,三十万南家军,虽不算小数目,但总会碰上一些国富兵强,在兵力优势上胜过南家军的战役。”
凌烨:“南家征战沙场数年,打过的胜仗数不胜数,却极少有向朝廷请求援兵的时候,何解?”
南泽:“两军对战,若实力相差悬殊,且自己处于弱势一方,便要善于寻找对方的漏洞和缺点,人无完人,也许他在某一方面表现出格外的强大,实则是为了掩盖致命的弱点,只要善于观察,知己知彼,精准找到对方的弱点,就可一击即中。”
对方的弱点?
这凶鸟夜行视力偏弱,在夜间几乎靠声辨别方向,那是不是就代表它的眼睛。就是它的致命弱点?
当断即断,凌烨立即下达命令:“所有弓箭手准备对准这两只凶鸟的眼睛发起攻击!”
阿浩低声道:“主子,大理寺此时乱作一团,此刻正是逃走的好机会,属下带您离开。”
凌琛:“我说过我绝不会离开,若要走,便要堂堂正正的从大理寺走出去,绝不能做无名无分的逃兵。”
“凌烨故意将我带出,就是在故意为我制造机会,引诱我趁乱而逃,让我永远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还以为我能上他的当!”
阿浩:“那属下要过去帮忙吗?”
凌琛:“这倒不必,我们在一旁静静看着就好,若这两只怪鸟真能要凌烨的命,那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喜事一桩?”
此时的姜念晚,浑身酸痛,双手被缰绳磨得鲜血淋漓,阵阵疼痛刺激着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前功尽弃。
南泽的眼神一刻不曾从姜念晚身上离开,眼中的担忧似乎要蔓延开来,手不自觉地握紧,生生克制住唤她的冲动。
不能让晚晚分神!
几个大理寺的守卫帮忙拉动缰绳,希望为姜念晚减少一些攀爬的阻力,离崖顶只有几步之遥时,几个守卫分别拉住姜念晚的两只胳膊,姜念晚终于上了这崖顶。
南泽见姜念晚到达崖顶,终是松了口气。
姜念晚刚上来便瘫坐在地上,她觉得浑身的骨头快要散架子了,哪里都痛,看着渗血的掌心,姜念晚打开腰间的背包,拿出在家提前制作好的酒精棉。
几个守卫关切道:“姜大小姐,您的手怎么样?”
姜念晚摆了摆手:“没事,擦点药就好,谢谢你们方才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