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没想到这些铁匠竟会在今日被灭口,他早就料到,幕后之人秘密打造兵器,为防止事情败露,事成之后,必会灭口,但他总觉得,这刺杀来得有些突然。
看那些铁匠的样子,来这里想必有些时日,打造兵器是长久事宜,只要谋反未成,兵器的供应就不能终止,幕后之人如此煞费苦心占据斜阳山,定是想将这里当做长久的据点,但为何要灭口?
相较于疑惑,南泽心中更多的是庆幸,但凡他们耽搁一天再启程,这些活生生的人命都要成为权力争斗下的冤魂。
也顾不得隐藏身份,南泽带着单影和丰谷冲入山洞,那些铁匠站在一旁,眼看着黑衣人的横刀即将划破他的脖子,也不知躲避,目光呆滞,仿佛这场厮杀与他们无关。
南泽随手捡起一个石块,精准地打向黑衣人的手,那人受痛,本能地松开握刀的手,单影趁机一把拽过险些命丧刀口的铁匠。
黑衣人没想到会忽然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许是怕暴露身份,他们无意与南泽等人对抗,只想完成任务,即使南泽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也未对南泽等人发起进攻,而是加快速度想要取那些铁匠的命。
南泽怎会让这些人如愿,当即取了两个黑衣人的命,单影试着想要唤醒这些人看清自己的处境,喊了几声不见效果,便拉着他们远离这厮斗现场。
黑衣人见同伴被杀,似被激怒,朝着南泽等人发起进攻,其中一个黑衣人竟吹响了哨子,南泽一把横刀飞过,被那人巧妙躲过,在更卖力地吹了一次哨后,便拿起横刀向几人袭来。
几人与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缠斗,南泽低估了这几个黑衣人的本事,纵使像南泽这样的高手,也无法轻易要了他们的命。
那几个黑衣人清楚,南泽武功最高,也不和南泽硬拼,在抵挡住南泽的招数后,向丰谷和单影发起杀招,想要了二人的命后,集中精力对付南泽。
南泽在猜到几人的意图后忽然收了招数,向丰谷和单影使了个眼色,单影意会,主动向其中一人发起进攻,那人被单影吸引了注意力,在两人过招时,南泽提起剑,反手划破那人的喉咙。
将剩余两个黑衣人依次解决后,山洞中又涌现不少的黑衣人,南泽目测,差不多三十人左右,南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那几个黑衣人不仅武功不弱,还懂些作战技巧,配合默契,训练这样一支队伍,成本可不低,如今为了除掉他们,竟派了这么多人,看来今晚,避免不了一场血战。
南泽嘱咐丰谷:“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守着这些铁匠,不可离开半步。”
丰谷郑重保证:“世子爷放心,有小的在,绝不会让那些贼人伤这些铁匠分毫。”
青莲在房中用膳,耳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叫声,碧儿正欲开窗想要查看声音来源,却被青莲制止:“不必理会,只是寻常不知名的鸟鸣。”
青莲放下碗筷:“我吃好了,撤了吧,我身子有些乏累,想早些歇息,你守在门外,任何人不许进来,包括老爷。”
碧儿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夫人,需要奴婢帮您更衣?”
青莲摇了摇头:“不必。”
青莲将窗户打开,窗边果然落着一只信鸽,将字条打开,看见熟悉的字迹“老地方见”,青莲有些窃喜,将字条烧掉,熄了灯,干脆利落换上一身夜行衣,跳窗而出。
青莲到春风楼后,轻车熟路地来到那间熟悉的上房,房内琴声阵阵,舞姬翩翩,坐在上位的男子带着银白色面具,屋内的歌舞在青莲进门那刻便停了下来,男子大手一挥,舞女相继退下,只剩青莲站在一旁。
青莲目不转睛盯着上位的男子,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你主动约我,可是有话想对我说?”这人向来冷心冷情,如今肯主动约她,定是和她一样,他也牵挂着她。
男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明日启程离开云都,你自己在云都一切小心,若是被他们发现,我可救不了你。”冷漠至极,并未因青莲眼中的情意而有丝毫动容,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一个和他毫无关系,可以随意舍弃的下属。
青莲嘴角的笑意僵住,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眼中带着受伤:“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对我,难道就只有利用,是不是若是哪日我没了利用价值,你看都不会看我一眼!说走就走,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舍不下的吗?”明明以前的他,对她呵护备至,从不会如此冷漠。
男子轻哼一声,反问道:“为何会到如今的地步?你不清楚?”这个蠢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交代的任务,一件都没有完成,还有脸在这里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