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并不在意姜念晚的冷淡态度,嗔怪道:“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这几日你不见踪影,母亲的心中担心得很,日日都来你这院中坐坐,就盼着你快些回来。”
青莲担心她?
这真的是姜念晚听到最好笑的话。
但面上仍是恭敬道:“多谢母亲关心。”
青莲拉着她的手坐下,吩咐下人布菜:“这几日在外奔波,风餐露宿的定是没有好好吃饭,母亲瞧着你都清瘦了许多。母亲特意吩咐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尝尝看。”
姜念晚眼中的警惕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着青莲的举动更甚,青莲不对劲,她不在云都这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之前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如今又在她面前扮慈母,姜念晚甚至怀疑,面前这桌菜是不是被青莲下了药?既然无法再从她身上榨取价值,那就彻底毁掉她这颗不听话的棋子。
姜念晚夹起一块牛肉放到青莲盘中:“多谢母亲关心。”不动声色地观察青莲的反应。
青莲看着盘中的牛肉,笑意更甚:“念晚真是母亲的好女儿。”将牛肉吃掉:“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刚送过来的,新鲜得很,念晚别只顾着母亲。”
姜念晚慢条斯理喝着碗中的鸡汤:“母亲,你我是母女,不必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您找女儿究竟所为何事?”
青莲叹了口气:“看来这些年母亲终究是伤了你的心,这些年对你事事苛刻,极少关怀,是母亲的错,可母亲这么做,初心都是希望你变得更好,将来有一个好归宿,虽然用错了方法,但爱你的心不假,念晚,母亲膝下只有你一女,只要一想到你,我母女隔阂多年,渐行渐远,这心中真是难受极了。”青莲拿出帕子,拭了拭并不存在的泪水。
若是原主听到青莲这样一番推心置腹之语,想必定会万分感动,毕竟原主终其一生都在追寻母亲的认可,为了寻求青莲那虚无缥缈的母爱,搭上了自己的幸福婚姻,舍弃了真正爱她的人。就是为了得到青莲的一个肯定,一个笑脸,一声软语。
可这副模样在姜念晚看来只觉得虚伪至极,披着慈母的面具包藏祸心,只待她放松警惕,给她致命一击。
不过这样也好,无论青莲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向她示好,至少在表面青莲应当不会再找她的不痛快,这也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午膳尚未结束,管家来报“夫人,大小姐,宫里来人宣旨了。”
母女二人行至前厅,赵内侍一声“宣旨”,姜念晚立身而跪,双手叠放在前:“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之女姜氏念晚,睿智聪慧,心怀大义,降服巨兽,祝破奇案,功不可没,朕心甚慰,着,册封为县主,封号惠宜,钦此----。”
陛下封了她做县主?她以为陛下昨夜说的封赏,无非就是些金银首饰。
县主,于社稷有重大贡献或功绩者,可封之,享封地,俸禄,世家贵女最顶级的荣誉,族中女子若有册封县主者,族中设宴以庆祝,自北殷开国,册封的县主不超过十位,姜念晚不可置信,她竟获了这样的荣誉。
身侧的青莲神情莫测,不辨喜怒,念晚竟被封为县主,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家,能帮得上什么忙?皇帝竟这般抬举她,无非是因着姜擎的面子。
按照礼制,她这个做母亲的,见了自己的女儿,还要规规矩矩的行礼,这狗皇帝这般行径无非是在故意给她难堪,想要为自己的姐姐出气,或许这就是凌栀那个贱人的主意,想要借机羞辱她!
姜念晚领旨谢恩过后,赵内侍笑着恭贺道:“恭喜惠宜县主,您可是本朝第一位被册封为县主的贵女,鸿福无量。”
姜念晚拿出几两碎银放到赵内侍手中:“多谢公公美言,皇恩浩荡,念晚谨记于心,辛苦公公跑这一趟。”
赵内侍:“县主客气,既然旨意已经送达,那老奴就回宫回禀圣上。”
青莲满眼骄傲:“不愧是娘的好女儿,你自小娘便对你悉心教诲,就是为着你有朝一日能够光耀门楣,你果真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南泽一身白色锦袍,袖口,领口用蓝色的线条勾勒,袍面的竹叶灵动立体,姜念晚眉眼微软,嘴角的笑意随着他的靠近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