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眼中的炙热和情欲实在明显,姜念晚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几岁孩童,这样的神色意味着什么,姜念晚一清二楚,可姜念晚知道,南泽永远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那眼底的隐忍,姜念晚看得动容,捧起南泽的脸,目光落在南泽的薄唇上,倾身上前,在那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南泽的瞳孔不可抑制地放大,方才唇上的温软触感,一触即离,却在他的心中掀起层层波澜,心跳骤然加速,目光亮得灼人,翻涌着滚烫的爱意:“晚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清醒得很,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还是故意反问道:“那南泽告诉我,我在做什么?”
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她这分明就是仗着自己不会对她怎样才敢如此肆意妄为,立即反客为主,一只手仍禁锢在姜念晚的腰间,另一只手扣住姜念晚的后脑,仰头吻上那柔软的唇瓣。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寂静的深夜,两人失控的心跳声格外清晰,南泽的吻,如他这个人一般,细密而温柔,轻轻地在她的唇瓣摩擦辗转,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南泽控制着自己离开那处令他着迷的柔软。
姜念晚的唇形饱满,经过爱意的滋润,泛着诱人的光泽,南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努力平复失控的心跳。
姜念晚靠在南泽怀中,听着南泽强有力的心跳,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想起方才他的沉迷,动情,隐忍,克制,心中满是甜蜜,唇边溢出清浅的笑意,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南泽轻轻抚摸姜念晚的发丝:“晚晚,时间不早了,这两日风餐露宿,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夜早些歇息。”他的晚晚何曾遭过这样的罪,他看着就心疼。
姜念晚却惦记南泽的伤,从他怀中退出,转身去拿药箱:“你的伤还需要上药,我帮你上完药,你再走。”她了解南泽,这人回去后肯定怕麻烦不愿意上药,知启看上去笨手笨脚,也不像会照顾人的样子。
南泽点了点头:“依你。”他不愿晚晚为他担心忧虑,虽说这样的小伤在他看来根本无需这样精细的照顾,但他想让晚晚安心。
上药时,南泽踌躇了片刻,问道:“晚晚,那迷香,你究竟从何处得来?”南泽知道,这药的来历一定非同寻常,他不担心别的,唯恐将来他的晚晚会因此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姜念晚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许久未曾出声,正当南泽以为姜念晚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正欲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姜念晚问道:“你听说过云中梦吗?”
见南泽摇头,姜念晚解释道:“此香名为云中梦,具有极强的毒性,若是人长期使用这香,起初会时常头晕,之后便会神志不清,最后呼吸困难而亡,这香料的成分多是普通的安神药材,但其中一味最主要的药材叫做……黄泉笑。”
南泽听到“黄泉笑”三个字,猛地转身,双手扶住姜念晚的肩膀,眼中是十足的担忧和凝重,声音也不似往日清润沉稳:“晚晚可知……黄泉笑为何物?”
这东西自北殷开国便被列为禁药,管控极严,曾有药商铤而走险,种植黄泉笑,获取高额利润,缉拿归案后均处以凌迟之刑,近百年来,北殷境内,再无人种植,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种植黄泉笑,晚晚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姜念晚:“我前段时间曾寻过最好的郎中辨别香料中的成分,可那郎中说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我得到消息,醉香楼的楼主是十分厉害的调香师,这才设法找到她,请她帮忙辨识此物,那是我第一次知晓‘黄泉笑’这味药材。”姜念晚顿了顿:“这香料,是我母亲亲手交给我爹说是有助眠安神的功效。”说完,便静静地看向南泽,想要看清他眼中的每一个情绪。
南泽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便恢复了平和,与往日无异,将姜念晚的手紧紧握住,轻轻抚弄那微凉纤细的指尖:“这香,晚晚这里,可还有剩余?”
南泽何尝不想继续追问这件事的细节,但这种情况下,他的每一句追问,也许都会变为伤害她的利刃,他丝毫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他的晚晚,能将此事告知于他,必是反复确认,若非有十足地把握,怎会轻言“自己的母亲想要毒害自己的父亲”这样荒唐的言论?将这样的真相宣之于口,晚晚心中一定不好受,此刻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是徒劳,他握住她的手,并非安慰,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告诉他的晚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
南泽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姜念晚本能地将另一只手附在南泽的手背上,似是想要汲取更大的安全感,南泽领会到姜念晚的意图,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