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恨意:“淑妃!又是那个贱人,她已害我们姐弟至此,还不肯罢休。”
比起淑妃,她更恨父君,明明她和弟弟都是他的亲生骨肉,为何偏要三番两次置他们于死地。
凌烨没有出声,这种被至亲背叛的痛他也曾切身体会,所以更加感同身受。
洛溪:“若非殿下背后相助,仅凭阿时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绝无可能如此顺利掌握那股势力,殿下之大恩,妾身没齿难忘,妾身…愿将洛国的计划尽数告知殿下。”
洛溪:“殿下既然早已对洛国有所防备,相信此刻已经收到消息,洛国增派兵马,增强边防。”
凌烨没有否认,传回来的消息确实说,洛国增强边防,他本以为,这是为与北殷开战做准备。
洛溪:“其实洛国部分的兵力早在洛国向陛下提出来访北殷之前,就已潜入北殷,洛国与北殷从无往来,北殷绝不可能时刻留意洛国的举动,这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他们算准了洛国若突然提出来访,北殷定会高度关注洛国的一举一动,所以提前将兵力部署在北殷。”
凌烨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洛国的兵马现如今已经潜入北殷,在哪里,多少人?”
洛溪:“洛国的兵马,如今就驻扎在岭南,具体多少兵马,我不太清楚。”
岭南!
能将兵马悄无声息驻扎在岭南,少不了守城将领,当地官员的掩护,是凌琛,还是那股不知名的势力?
颖嫔刺杀邱氏,是否也是此人暗中指使?
可凌琛对邱氏敬爱有加,母子和睦,绝不可能伤害邱氏。
可那人若不是凌琛的人,为何要不遗余力帮助凌琛夺权?
凌烨:“是凌琛,对吗?与你们勾结之人是凌琛?”
洛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他一袭黑衣,面具遮面,可我猜测,应该不是凌琛,因为启程前,我曾面见过那人,依照声音判断,那人是约摸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有关两人的旧怨,她有所耳闻,她起初也曾有此猜想,是凌琛不甘落败,为夺权复仇寻求与洛国的合作,可那天那人,显然不是凌琛。
凌烨:“洛国想要从岭南起兵,攻占河州六城,挟持官员和守城将领,将六城兵力据为己有,扩大势力,是吗?”
洛溪:“是,但是不全是,他们想占领河州后,挟持官员,囚禁百姓,以此与朝廷谈判,若是救人,就要接受洛国的条件。”
凌烨神情凝重,若是朝廷不接受洛国的不合理条约,放弃一城百姓,他们便会借此散播谣言,朝廷不仁,煽动百姓,制造混乱,境内战火四起,洛国或者说幕后之人坐收渔翁之利。
洛溪:“殿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洛溪垂着眸,指尖不停地转动手中的罗帕,凌烨轻轻拍了拍洛溪的肩膀:“本王知道了,答应你的,本王不会食言。”
凌烨从洛溪处离开后,直接入宫面见凌嵘。
初楹望着后山这棵银杏树陷入沉思,按照茶心所说,这棵银杏树是三个月前唐明忱花了大价钱移植过来的,特地挑了一棵又粗又壮的银杏。
唐明忱对外宣称,先夫人生前最爱银杏,此举为追念亡妻,众人无不感叹,忠勇侯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初楹只觉讽刺,旁人不知,她最清楚唐明忱是何等凉薄之人,母亲之死,唐明忱即使不是共谋,也定知晓其中内情。
唐明忱如此大费周章地弄棵银杏树过来,其中定有猫腻。
初楹眸光微冷:“我母亲的名号,岂是你可以白白利用的,既然用了,我这个做女儿的,就得将它坐实了。”
初楹仔细观察这树的根部,周围泥土平整,如此粗壮高大的树,树根扎得定是又深又稳,难道,唐明忱所藏之物,在种下这棵树前就已深埋地下,这棵树就是为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