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葭撩开帘子，宋虚竹的背影便映入眼帘，清晨的微风吹起他垂落的发丝，他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稍稍侧过脸。

“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想，就能够改变的。”陪同一道来的还有唐夫人身边的葛婆婆，“要恨便恨咱们还是站得不够高吧。”

孙葭忽然浅浅地勾起唇，拍拍葛婆婆的手，兀自上前去。

“你也是来劝我的？”宋虚竹看向城墙上。

孙葭抬手轻轻搭住他的肩膀，屈膝与他跪成一排，“我是来陪你的。”

裴牧深不知道的是，那夜雪地濒死醒来后，她便不是熙宁七年的孙葭了，她来自熙宁十四年。

宋二不仅仅是她年少时高不可攀的白月光，亦是她相濡以沫了七年的夫君，今日这场以命相搏的盛大告白，不管结果成与不成，这份爱她都要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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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吗？”唐澎听闻消息猛地一下险些把滚烫的茶盏打翻在车厢，哆哆嗦嗦撩开帘子，“她她她...裴家跟宋家怎么选她还不明白？”

同时觉得孙葭疯了的还有城墙上的顾长昀，他有一瞬间想起了自己与宋衔珠的感情，倘使有一日有人用一道圣旨把衔珠抢走了，他又会是什么感觉，衔珠又是否会陪他跪在城墙下搏命抗旨？

他忽然没心思看好戏了，斟酌着小声道：“牧深，强扭的瓜不甜。天下从不缺美人，其实我瞧着她孙葭也不过如此...”

顾长昀讪笑着回头，恰巧对上裴牧深的眼神，那是他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的眼神，杀意、恨意疯涨到极致汇聚在一对瞳孔里，看上一眼便觉遍体生寒。

“把我的弓箭拿来。”裴牧深冷声道，抽出支箭矢搭弓对准了城墙下的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