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小天心。”

“可是脑子里重复浮现的是你爱女瑶姬的笑脸和蓝衣倩影。”

姜神农轻抚水貂绒的手不由一滞，随即恢复，“何必说破。”

“这对我主人不公平。她是真心依恋姜神农这个人，你却只是在透过她思女慰藉。我主人天下第一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者。”白泽说到最后，温和的声音中带出几分对姜神农的不满情绪。

“母亲爱自己的孩子是本性，爱别人的孩子是母性。别管我的母爱因何而起，她愿意承受，她不介意，你倒是介意上了？你倒是忠诚。”姜神农说着，手下却也没停，那手势越发像在抚弄自家宠物。

白泽看在眼里，有些恼怒，“别摸了，你把主人当什么！”

姜神农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白泽想到刚才自己都说过什么，“你！”

“别生气。这可是天道灵胎，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顶多想抢走，藏起来，然后自己悄眯眯养着。然后忽悠她天天叫“母亲”，那小嘴巴巴地，甜甜地喊上一声“母亲”，那应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白泽翻了个白眼，“二殿下，你忘了我天赋是什么了？”

姜神农也很快反应过来，也不尴尬，“你听到就听到，干嘛要说出来，显着你了。”

“姜神农，我还听到，自从你看了主人与大殿下切磋后，你没事时，总是幻想打我主人臀部。”

“小孩子的屁股那么嫩，不打白不打。”

白泽审视着姜神农，“二殿下，你变坏了。”

姜神农甩袖，重新坐回软塌上，“谁让她骗我来着，以前因着她心脉，觉得她很娇弱，还因此为她的身子时常心焦。湘山上，亲眼目睹她和大皇姐打那一架，开山裂石，大开大合的动静和气势。赶情娇弱都是假的，就演给我一个人看呢？”

白泽像看二傻子的眼神白了姜神农一眼，有被气到。天道灵胎怎么可能会弱？

“女娲宫是我主人最终制服共工，救下你和黄帝。甘泉山上，我主人与你共沐一池，你的新鳞才能一夜长出。还是在甘泉山，你抽出人皇剑要斩嬴政车驾，是我主人为你扛下天道反噬雷罚。我主人心脉不全是真，嗜睡是真，受了刺激，随时有可能昏睡过去，都是真。你不能因为之前没见过主人的武力，自己判断有误差，就觉得这是我主人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初在甘泉山，你隔三差五出去采药、会友，当时共工可就在你的储物袋里。你出了甘泉山，主人难免担心你的安危，她只能更黏你，让你觉得是她离不开你的照顾，让你没有时间逗留在别处。她不是弱，是你弱，她才出此下策。她是关心你。她只是希望，那段时间你呆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可以保护到的地方！她只是在用能让你们都感觉舒服的方式在和你们相处。你擅医，她就让自己看起来更病弱，来引你照顾，无暇分身他顾，免得你遭了共工毒手。”

“我又不是真的要打她。”

“可你想打。”

“我只是觉得自己被骗了，所以”

“那是你无能。主人本该沉睡，却连睡着了都要元神出窍，分心看你身在何处。那段时间是主人最累的时候。”

“我不需要她这样。”

“主人不干涉你的自由，至于主人做什么，那也是她的自由。凡人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可你与主人，论心，论迹，明明都在彼此关心。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气什么？”

姜神农叹息一声，“你说的对，难得这世上有人牵挂我。说白了，是我自己想象她弱不经风，柔弱无依，这样我便能心安理得享受被这孩子依赖的感觉。”

“你明白就好。是你想被主人依赖，主人又刚好给了你机会。如果这算骗，也是你想享受被主人骗的过程，你和她是一伙的。主人的确没你想的那般柔弱不能自理，你之所以会觉得她弱，是因为你刚好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却对她其他的面不甚在意。因为，你只希望她柔弱，柔弱才需要被照顾和被爱。”

“不是这样的。瑶姬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硬生生把自己耗得油尽灯枯，还未成年便早早夭折了去。小孩子就该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不需要那么坚强，这样才能快快乐乐长大，不是吗？”

“是。前提是有强大的母亲为孩子抵挡风雨。”

“你是说，我不够强大？”姜神农状似不甚在意地倚在软榻上。

“你是炎姐姐，已经很好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研的是医道，术法上的确不如你们。却偏偏擅长的医道，也只是稍缓她心脉上的不适。”

“已经很好了。主人的心脉只能靠她自己养。”

“咱们说了这么久，外边那俩姑娘，估计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