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有为一噎,现在也冷静了下来,从官四十年,唯有这七年最憋屈,自己竟然最后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若今日自己不答应,怕是要血洒宣政殿,落得一个谋逆的罪名。祈宁安敢直接灭了端王全府,一定手里有了什么,袁有为思虑再三,只能压下不甘,认命低头。
“臣……谢主隆恩……”
祈宁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袁爱卿平身。”
看着龙椅上祈宁安淡然自若的神情,心里有后怕也有感概。不过七年光阴,她竟成长的如此之快,运筹帷幄至此,不愧是她的女儿。
见祁宁安四两拨千斤地处理了朝堂的混乱情况,沈渊心冷笑。
接下来,陛下还能这么镇定吗?
朝堂氛围依旧紧绷,此时户部侍郎裴解擦了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上前。
“陛下,臣…臣有本启奏。”
马公公从裴解手里拿过奏折呈上给祈宁安。
“一月前黄河流域小部分决堤,赈灾粮暂时解决了,可……”
裴解手中冒着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祈宁安眯了眯眼,快速翻阅着奏折,
“事关民生,裴侍郎直说便可。”
裴解咬咬牙,这事耽误不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自己上报的再晚些,怕是要降更重的罪,咬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臣收到急报,水灾过后,中州铜瓦厢一带出现瘟疫......目前已经感染一部分灾民......”
祈宁安眼神一凛,冷声开口。
“一部分是多少?”
裴解手心都是汗,
“回陛下......据统计,大约......三分之二……”
祈宁安面色沉凝,将奏折重重一拍,
“此等急报!为何今日才呈上!铜瓦厢百姓四五千人,是黄河口重要关卡,瘟疫感染了三分之二才汇报到朕这里!裴解,你好大的胆子!”
裴解慌忙跪下。
“陛下恕罪,并非是臣知情不报。一开始瘟疫范围扩散的小,当地还能控制,赈灾粮发放后当地灾民也得到了管控,底下的人就按照以往的经验进行救治。可不知怎么回事,这次竟有了瘟疫,且潜伏期长,前期一直都没有显露出来,不久前才全面爆发。是臣监管不力,臣知罪,望陛下息怒。”
祈宁安冷冷的盯着,
“裴解,朕命你速去铜瓦厢部署,当地及附近州县医官速速前去支援,立刻发布诏令,聚集铜瓦厢附近州县的郎中前往,医馆所有药材支出全部由朝廷承担。朕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莫要让朕失望。记住,必须每日事无巨细的将情况汇报给朕,十日内朕要看到成效。”
裴解不想去也得去,这事直接罩着他的头,立刻接旨。
“臣谢过陛下,定会妥善处理。”
祈宁安现在没空理他,扫过地下那群人。
“工部崔言方听令。”
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出列,行礼。
“陛下,臣听令。”
“朕命你速速安排铜瓦厢搭建隔离区,所有非灾区的工程全部暂停。除了黄河流域的河工官,其余地方的官员,随时听命。将手底下的工匠、民夫、材料全部运往灾区支援,两日内务必建立好隔离区。”
“臣接旨。”
祈宁安将视线放在站在一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沈渊身上。
“沈卿听令。”
沈渊倒是有些意外会喊他,面上不显,
“臣在。”
“朕命你监督全程,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
一开始朝堂乌泱泱的,此刻压抑得厉害,祈宁安拂袖离开,马公公适时打破诡异的平静。
“驾回宫!退朝!”
百官齐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渊微微躬身,待祈宁安离开,径自离开。
京城流言四起,甚至有了童谣……
“女皇贵,女皇贵,吃穿不愁死人堆。弑父杀兄夺皇位,霸权执政人人畏,天怒神罚瘟疫降,只把祈国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