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朝后,紫宸殿内的气压格外低。每个人都格外小心,生怕惹怒了那位。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进来送茶,脚步一慌一个没站稳,茶杯打翻在地,哗啦啦地碎一地。小宫女瞬间脸色煞白,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祁宁安蹙着眉,放下笔冷声开口,“闭嘴!都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马公公忙招呼着小宫女出去,又重新沏了一壶茶送来,温暖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马公公。
马公公像是看到了救星,拿着茶和糕点盒递给温暖,声音有些着急。
“温太医,刚好您来了,老奴就先不进去惹陛下烦心了。”
温暖双手接过食盒和茶水,“公公,早朝的事我听说了,陛下现在如何了?”
马公公叹口气,“从回来后陛下就滴水未进,刚刚本想沏一壶茶给陛下。哪成想那小宫女不懂事,送个茶都笨手笨脚的,惹得陛下心情更不好了。”
温暖点点头,“有劳公公了,我现在进去。劳烦公公去小厨房吩咐着陛下爱吃的那些吃食,不进食也不行。”
马公公连声应着,温暖踱步进殿,祁宁安听见动静更烦躁了。
“朕不是说了,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温暖叹口气,将吃食和茶水放在一边,行礼,“陛下,是臣。”
祁宁安手一顿,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暖,是你啊”
温暖倒了杯茶放在祁宁安旁边,轻声开。
“陛下,身体最重要,多少吃一些吧。”
祁宁安没动,将奏折放在一边,语气带着一丝焦躁。
“朕如何吃得下去,铜瓦厢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得病的得病,如何让朕在这殿内心安理得的进食。”
温暖温声安慰着,“陛下,总会有法子解决的。今日臣来,也是为了此事。瘟疫潜伏期再久,也不该已经感染这么多人才被发现,这其中定是有蹊跷。”
祁宁安眼里闪过狠意,“礼部那些跳蚤先不动他们,以免打草惊蛇。”
温暖眼里喊着担忧,“可外面定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若是…”
祁宁安冷笑,“正合朕心意,随他们说去吧。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如今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瘟疫一事。”
温暖从怀中掏出几张药方,“陛下,这是臣今日起草的几张药方。目前还不能确认病因如何,可先把这几张药方送到铜瓦厢的医馆,用这几方药缓解,起码能减少些百姓的痛楚。”
祁宁安听闻眉头稍缓,“你有心了,这疫情须得尽快处理。不然天气日渐转凉,百姓会更受不了。”
“陛下,其实臣今日来,还有一事…”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行”,祁宁安直接拒绝,她不会让温暖冒险,起码要等到情况弄清楚。
温暖心里流淌着一丝暖意,认真的行礼,“臣多谢陛下厚爱,只是目前疫情控制刻不容缓。臣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陛下就让臣去吧”
祁宁安沉默不语,温暖知道她在考虑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起码不是直接拒绝了。
马公公此时带着食盒放好又离开了。
这时候孔瑾风风火火的闯进来,面上还带着刚刚和赵驰打架的不开心,打开食盒脸色才好看些,“两位姐姐都在呢,呀,真不错,全是我爱吃的。”
随意把餐食放在桌上,招呼着祁宁安和温暖。祁宁安对吃的不怎么在意,一般都是随着孔瑾的口味,久而久之小厨房就以为这是她爱吃的。
温暖反应过来,心里有些触动,陛下已经待小瑾这种地步了吗…
祁宁安看了眼孔瑾被扯掉的袖扣,起身过去,淡淡开口,“今日去哪了?”
一提这个孔瑾就来气,别让她再见到那登徒子,否则下次非打的他满地找牙。
“嘴都撅二里地了,跟谁打架了?”
孔瑾被祁宁安说的有点心虚,师姐怎么老能知道自己干嘛,“才…才没有打架。”
祁宁安一看她那心虚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袖子都烂了,衣柜里有新的衣服,待会儿记得换上。”
孔瑾一听立刻低头看了看袖口,这狗男人!幸好把他玉佩顺来了,不然真亏大了。又想到街上那些人乱说的话,更生气了。
“师姐,你都不知道外面怎么说的!真是气死我了!”
祁宁安无奈的看着孔瑾,倒了杯茶给她,“不是交代过你,不要在外面暴露。别人想怎么说随他们说就是了,自会有人处理。”
孔瑾不高兴的嘟囔着,“反正我就是听不得嘛,瘟疫能怪你吗。什么都赖你,做皇帝是为了给所有人所有事背锅吗?”
祁宁安摇摇头,“温暖,来一起吃吧。”
温暖松了口气,小瑾一来陛下就愿意进食了,看来下次还得找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