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琛嘴角泛着冷意,直接将酒杯捏得粉碎,血顺着指尖滴落。
“若真是陛下身边的人是你的王后,王上大可直接找陛下,找本相作何。”
沈渊瞥见他指尖的血珠,不动声色地引回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丞相怕是要比我更懂这句话。本王找了王后十年,若非祁国皇帝从中作梗,本王怕是早就与王后团聚了。这笔账,自然是要与祁国皇帝算的!”
“而且,本王还知道,丞相这次也帮了本王大忙,不然那小城怎会中毒这么深才被祁国皇帝发现。”
黎寒琛重新倒了杯酒递给沈渊。
沈渊接过酒杯,并未言语。
凡尘在外面等了近一个时辰,好不容易躲开那群姑娘,到门口又被人拦着不让进。正想去不显眼的角落等着,就见沈渊面色平静地出来。
“主上...”
沈渊抬手阻止凡尘继续问,“先回府吧。”
凡尘瞥见一抹藏青色的衣袍,跟着沈渊离开了。
黎寒琛听着窗外的人赞美神医,哼着小曲喝着酒。一苗疆侍卫将手放在胸口微微鞠躬行礼,“王上,可要现在去寻王后。”
“不急,反正...马上就能见面了。在此之前,先去见个老朋友。”
将酒杯放下,黎寒琛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闻了闻,又珍重地放回胸口。
“那个丞相...”,苗疆侍卫比划了下,询问是否要杀了沈渊。
“暂时先留着吧,他在的话,那祁国皇帝有的忙,也方便我接走王后。”
风吹过街道,不知何处传来阵阵风铃声...
“暖,暖...”一个长相秀气可爱的小孩儿喊着温暖,此刻两人正在山谷里采药,一高一矮,影子交叠在草地上。
温暖听着他蹩脚的发音被逗得哈哈大笑,低头看着直到自己胸口的小孩儿,“阿琛,是暖~暖~姐,再试一次。”
那名叫阿琛的小孩儿脸都憋红了,半晌憋出来“暖...暖...”
“好吧好吧,等你念顺了,记得喊我暖暖姐,知道没。”
温暖也是无奈,教了多少次要喊姐姐,就是不喊。
阿琛也不吭声,跟着温暖采药。看着温暖的背影,眼里有满足和依恋。
“阿琛,你看这个...”温暖兴奋的朝身后喊着,脸上笑意敛了些。
不知何时,那个只到自己胸口的阿琛变得高挺,自己仰头才能看到他。
此时的阿琛满脸鲜血,笑得痴迷,“暖暖,没有人再阻拦我们了...”
温暖看着四周遍地的尸体,师傅、师叔、师兄弟、师妹...崩溃无力又痛苦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要!不要!”
“温医师,温医师...你醒醒,只是梦。”时安的手被温暖紧紧握着,她满脸冷汗,慌乱的喊着。
刚刚时安在帮温暖熬药,被她的动静惊到,赶忙回来,就见温暖梦魇了。
手被紧紧握着也不敢有旖旎心思,担忧的喊着她。
温暖猛地惊醒,恍惚地看着时安的脸,眼里还有散不开地痛苦和恐惧,眼角还挂着泪。
“没事了,没事了,温医师你别怕,只是个梦...”,时安笨拙地轻轻拍了拍被子,想要安抚温暖。
注意到还握着他的手,温暖忙松开,没有注意到时安眼里的一抹失落。
“抱歉,我做噩梦了。”,温暖起身抹了把冷汗,缓了缓情绪。
“没事的,温医师,你感觉怎么样了?你劳累过度才会晕倒的,现在好点了吗?”
时安将刚刚熬好的安神药端给温暖,心里涌起一股劲,他一定要好好学医。起码,起码有一天能像温医师这般厉害,起码能帮她承担一部分。
“我没事了。”温暖面不改色地喝了闻着就发苦的药,脑子好受多了。
“那些感染的百姓如何了?”温暖感觉外面没有前几日那样嘈杂了。
“大伙都在恢复呢,感染的轻的已经痊愈了。”时安兴奋的看着温暖,“温医师,这都是你的功劳。”
“不全是我的功劳,大伙都一起帮忙了。”说着温暖就要起身。
“温医师,你再休息会儿吧。”时安担忧的看着温暖。
“不了,我需得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温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得尽快回京找陛下。
“温医师,你...你要走了吗?”,时安捏了捏指尖,犹豫着开口。
“嗯,时安,你愿意跟我一同回京吗?”
温暖不想将这个好苗子耽误在这里。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他出现了,时安这段时间和自己一起,恐怕也有危险…
“真的…真的吗?”
时安眼睛猛地发出光亮,结巴着问着温暖。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家了,温暖是第一个愿意收留自己的。
温暖看着时安眼睛发亮、结巴的模样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类似的神情。
“嗯,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温暖招呼着其他医官和郎中给感染的百姓做最后的检查,时安则是傻笑着在一旁帮忙。
此时紫宸殿内,祁宁安在批奏折,孔瑾躺在软榻上看着小人书,时不时咯咯笑着。
暗卫闪身进入,将信件递给祁宁安。祁宁安摆摆手让暗卫退下,看完就把信件丢入火盆。
“师姐,暖暖姐有消息了?”
“嗯,瘟疫解决了,她明日回来。”
孔瑾听到叽叽喳喳说着等温暖回来后吃什么,说什么,祁宁安则是想着刚刚的信件内容。
或许,等温暖回来,计划就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