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众人齐齐落座,沈渊从上朝的时候就注意到祁宁安身边换了人,马公公去哪了?
按下猜测,看着酒杯中的酒,刻意忽视对面的视线。从早上在城门口接见巫奇时,他的视线就似有似无的观察自己,难道是那且兰王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还未思虑太多,就听见巫奇开口。
“陛下,我这杯酒,就先敬丞相一杯了,我啊,特别欣赏丞相。”
其他人听到此话下意识看向祁宁安,这巫司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不先给皇帝敬酒,反而给丞相敬酒,这是要闹哪出?
沈渊抬眸看着面上带笑的巫奇,举起酒杯先敬了祁宁安,
“巫司大人,请让我先敬陛下一杯。很感谢巫司大人的抬爱,不妨和本相一起给陛下敬酒吧,若无陛下就无今日的沈渊。”
祁宁安看着沈渊眼里那抹不明的情绪,指尖动了动,举起酒杯。
“今日这酒,朕敬给在座的所有人,祝祁国未来能有更多像丞相和众位爱卿一样的贤才,也祝祁国和苗疆能关系稳健,共同进步,让这天下所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陛下所言极是,臣等佩服。”,赵文元举起酒杯,接了祁宁安的话。
众朝臣听闻纷纷效仿,“陛下所言极是,臣等佩服。”
扫视一圈朝臣,祁宁安收回视线喝了那杯酒,其余人也纷纷饮下酒。
推杯换盏中,酒席也进行了歌舞表演,刚刚那番言论似乎是让巫奇消停了会儿,他不在故意挑刺,只是在酒席间饮酒作乐,偶尔说几句歌舞的事情。
沈渊默不作声地注视酒席上的一部分朝臣,一场宴席就这样在各怀鬼胎的氛围里结束了......
结束时,巫奇特意拦下沈渊。
“丞相大人,不知可否单独跟你聊两句?”
沈渊看着面前的巫奇,心里那份奇怪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不动声色地浅笑了下。
“巫司大人找我何事?”
巫奇看着那双酷似巫云的眼睛,暗中狠掐一把手心,带着轻笑开口。
“丞相乃是人中翘楚,我自是想要结交一二的。”
“沈渊不过得了陛下的抬爱,才有机会能在朝堂做出一番成就,若论才华,朝中不少前辈更胜一筹。”
这人三番五次接近自己,究竟是为何?沈渊目前没有头绪,只能先试探着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丞相真是谦虚,听闻丞相十八岁那年就成了金科状元,此前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状元,若丞相不是人中翘楚,恐怕这祁国就没有这等人才了,想必...丞相的父母一定花了大功夫来培养吧。”
嘴角笑意敛了些,沈渊审视着这位苗疆的巫司,此前不是没有人提及过沈渊的父母,可那都是朝臣,苗疆之人为何要问...
“沈渊自幼丧父,之后丧母,后幸得一位贵人相助,能读书识字,参加科考,才有了今日。”
“哦?这位贵人当真是慧眼识珠啊,提及了丞相的伤心事,真是不该。”
巫奇微微皱眉,略带歉意地开口。
“无妨,若无其他事,本相就先告辞了。”,沈渊隐约感觉到凡尘的死或许和这巫司有关,但他还需要求证一番。
“且慢,刚刚多有得罪,不知丞相明日可有时间,我想请丞相喝杯酒以示赔罪。”
巫奇向前一步,拦着要走的沈渊。
“巫司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我并未生气,也并未觉得被冒犯,喝酒一事宫中已为巫司大人备好佳酿,不必特意和本相一同喝。”
虽不知这巫奇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可沈渊此刻本能的有些抗拒和他独处。前几日的暗杀还未弄清楚源头,加上近些时日祁宁安的奇怪举动,礼部资料的缺失,总让他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平静的错觉。
“丞相这就不给面子了,宫中佳酿虽好,可我还是想体验一把祁国的风土人情的,此前已向陛下请示过,明日准许我在京城内转转,若是丞相能一同前往就再合适不过了。”
巫奇抑扬顿挫地说着,大有一种沈渊今日不答应他,他就要一直说下去的架势。
沈渊见巫奇喋喋不休,压下烦躁,“既如此,明日本相就陪巫司大人一同逛逛京城吧。”
见沈渊上钩,巫奇学着祁国礼仪作揖,“那便明日再与丞相一叙了。”
看着沈渊走远,巫奇脸上的笑意才完全敛去,眼里是藏不住的杀意。
红霞满天,火在烧云,似血...似画卷...
“主人,马公公已经送到城郊。”
紫宸殿内,祁宁安刚刚遣散小宫女下去,一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布防图,暗卫闪身来汇报。
“嗯,那巫司呢,可有动静?”
“主人,巫司刚刚拦下丞相,邀他明日同游京城。”
指尖微顿,祁宁安将一枚棋子放在边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