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那人,边关一切异动,无需上报,按原计划实行。”
“是。”,暗卫闪身离开。
等暗卫离开后,祁宁安保持不动了很久,烛火映着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希望慕容皇叔和崔姨母在天有灵,不要怪她,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为了祁国。
边塞寒风呼啸,旗帜被刮得乱翻,黄沙漫天迷人眼。
“陈叔,今日就别出去了,你就在营帐里等着我就行。”
赵驰进入营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倒了杯水给自己漱口。
“少爷,今日风这么大还要操练呢。”,老陈有些担忧地看着赵驰,提来一壶刚烧好的热水。
“是啊,虽说这几年边关无恙,但总要做好准备的,操练得跟吃饭一样嘛,每日都做,这点都坚持不下去的话,何谈保家卫国。”
赵驰笑了笑,眼里满是骄傲。近些年苗疆和祁国关系稳固,很大程度上是前些年他们一直都在打胜仗,苗疆土地贫瘠,祁国的万亩良田在他们眼里可谓是一块大肥肉。若是他们护不好边关,如何对得起祁国的百姓,如何对得起他们的父母亲族,知己好友。
“对啊,陈叔,我们可是要天天操练的。”,方回溜进营帐,不洗手就抓着糕点往嘴里塞。
赵驰哭笑不得的看着方回,举起手揉乱他的脑袋,
“臭小子,不洗手就吃,也不怕吃坏肚子。”
方回吃得呜呜囔囔的,口齿不清地回应着,
“将军,我饿了嘛,你别老揉我头,会长不高的。”
赵驰听闻哈哈笑着,又拿了几块糕点塞到方回怀里。
“行了,垫点东西赶紧去操练,被人看到又要说你偷懒了。”
方回把糕点藏到自己口袋里,喝了一大口水傻笑着,随意发了发就往营帐外跑,
“那将军,陈叔,我出去了,别跟其他人说我偷跑来了,不然他们又要说将军偏心了。”
赵驰笑骂着,“这个臭小子,天天脑子里都是吃的。”
老陈看着赵驰和方回的相处,眼里藏着一抹担忧,
“少爷看来很喜欢这个孩子。”
赵驰捏了块刚刚方回吃的糕点,看着刚刚方回离开的方向,
“方回的父亲曾经也是边关将士的一员,可惜十年前那场战役牺牲了,那年方回才五岁。两年前这小子偷溜进军营,非说要入伍参军,我看他机灵就收下了,这小子果然是个好苗子,机灵勤奋,再过几年,一定能建功立业,做出好成绩的。”
“怪不得少爷这么器重他啊。”,老陈感慨着。
“他是飞弦里面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聪慧勤勉心思又纯净,我希望将来他能走到更高的位置,能让祁国的边关布防更上一层楼。前几年跟父亲提到过我要组建一支前锋队,他还不信,这是是我从军营里选拔的各类人才。陈叔,你和我爹就等着看吧,这支队伍,绝对能在十年内响彻整个祁国。”
赵驰咧嘴笑着,带着少年人的骄傲和笃定。
老陈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立刻整理好表情。
“少爷说的是,在你的领导下,这支队伍一定是所向披靡的......”
“不说了,陈叔,我得回去看着这帮人,说不准又要偷懒。”,赵驰笑着出营帐。
老陈看着赵驰的背影,看着他出了营帐,长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少爷,若是你知晓...
老陈止住念头,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从怀里掏出刚送来的密信,快速扫视后,闭了闭眼,将信纸丢进灶火里。
少爷,要怪就怪他吧,一定...不要怪老爷...
今日的风刮得奇大,像是野兽在呜鸣,让人听得心烦意乱。
离城的百姓被一批批安置在空的房屋内,几位太医和一些中毒还没有那么深的百姓合力开了一口新的井,此前用的井水全部被封锁。
南州知府收到离城的求救信件以及祁宁安的密报,连夜整合了城内的草药以及粮食给离城送过去支援。
几位太医用离城现有的草药给一小部分中毒深的百姓熬制缓解阴阳散的药,中毒的症状轻了很多,其余的百姓还需要等待南州知府的支援,但见到药方子有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祈祷温暖能找到真正的解药,并把它带回来。
此刻的温暖,正背着包裹站在离城城门口,朝身后暗卫的方向摇了摇头,随后背对着离城,看向苗疆方向。
黎寒琛,这次,解药和你的命,她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