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先吃点东西,待会儿我们再说其他的。”
温暖盯着他,始终不张嘴。
“暖暖,你就是要杀我,好歹也得先吃了东西有力气再说。”,黎寒琛将勺子往前又递了递,神色平静,可语气里掺杂着一抹哀求。他好不容易找回了暖暖,不能让她这么伤害自己。
或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温暖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些,黎寒琛说的没错,她得进食,得保持体力,离城的百姓还在等着自己,陛下也需要自己,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见温暖开始进食,黎寒琛嘴角上扬,一勺勺喂着,很快碗里见底,黎寒琛抬手要为温暖擦嘴角,却被躲开,手僵了一瞬才收回。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毫不在意刚刚的事,黎寒琛询问着,生怕温暖没吃饱。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温暖平静地看着黎寒琛。
“吃饱了,该谈谈了吧。”
黎寒琛将碗放在一旁,轻笑了声。
“暖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解药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留下来。”
温暖见他承认,呼吸变得急促,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眼眶泛红。
“黎寒琛!为什么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想起那个孩子,想起那些因为疼痛哀嚎甚至丧命的百姓,想起药王谷的师傅师兄弟们,温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黎寒琛被打得侧着脸,脸上迅速泛红,带着隐约可见的巴掌印,并未解释,只是拿出手帕给温暖擦手。
“暖暖,手疼了吧。”
看到手帕的一瞬间,温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黎寒琛时给他擦脸用的,之后他便要了过去,初见他时,小小一个孩子,骨瘦嶙峋,在山林里饿得昏了过去,浑身都是伤。
“只要你答应留下来,解药明日就能送到。”
看着他为自己擦拭垂下的眉眼,温暖努力保持冷静。
“我怎么信你?”
“暖暖,我不会骗你,但你也别想离开,毒我能下一次,也能下第二次。”
黎寒琛就这么平静地说着,平静地堵死温暖回家的路,温暖的家,只能在这里。
与且兰王宫诡异的平静不同,宣武殿此时气压低得厉害。
祁宁安坐在龙椅上,面容阴沉,显然是心情很不好,崔言方今日告假在家不上朝。
底下的大臣缄默不语,有一小部分人互相对视但都摇摇头,他们都听到了一些风声,而且都知道了关在天牢的那些礼部官员都中毒身亡了。
苗疆使团的死因还没查清楚,巫司也因中毒在昏迷中,查到一半礼部的人也中毒了,条条线索剑指丞相,可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不敢妄言,而且陛下的脸色那样难看,没人敢在这时候撞上。
赵文元扫视一圈,没人敢出来也是意料之中,李华林低着头,揣测着祁宁安的意思,总不能这时候了她还想保下沈渊吧。
“众位爱卿,今日怎地话如此少。”,祁宁安看着众人一言不发的模样,微微蹙起了眉。
赵文元上前一步行礼,“陛下,眼下还需要尽快解决苗疆使团中毒一案,此事关乎两国关系,需要给苗疆一个交代。”
见祁宁安沉默的模样,李华林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陛下,丞相乃慕容氏后人,又牵连众多命案,希望陛下早作决断啊!”
此话一出,朝堂哗然,沈渊竟然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家,怎么会是慕容家,十几年前不是...”
“说是这么说,谁知道有没有幸存的...”
“怪不得我总觉得沈渊长得有点像谁,总是想不起来...”
不少老臣倒吸一口凉气,慕容家乃前朝谋反之人,不断议论着,还有一小部分老臣眉头紧锁着,并未参与那些激烈的讨论。
“肃静!”,祁宁安沉着脸看向李华林。
宣武殿渐渐安静下来,李华林硬着头皮顶着祁宁安的视线,抬手抹了额角的汗。
“陛下,沈渊数罪并罚,该斩立决,请陛下切勿心软啊。”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不知谁先起的头,第一声起来,后面源源不断有人加入。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陛下,请下令,处置沈渊!”
......
祁宁安扫视过那些人,拍案而起。
“够了!该怎么做朕心里有数!”
朝堂上几个人对视一眼,立刻跪下。
“陛下,臣知你爱惜人才,可沈渊不除,祁国难安啊,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宣武殿的氛围愈加紧促,赵文元看着群情激愤的众大臣,嘴角轻轻勾了勾,逆贼之子一旦落实,沈渊绝无翻身的可能,慕容锋,你的好儿子如今也和当年的你一样呢。
祁宁安冷着脸看着下面闹作一团,
“沈渊欺上瞒下,草菅人命,又是逆党之子,朕会亲手解决掉,该查的人,该办的案,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拂袖而去。
不少人担心祁宁安又包庇沈渊,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身为帝王,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又有人担心节外生枝,不知道谁提议的,要去紫宸殿,要逼着祁宁安今日就处理掉沈渊。
今日的朝堂,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