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沈渊清白与否,陛下自有决断。”,捏紧拳头,沈渊努力保持冷静,知节是他的字,除了爹娘,也只有奶娘知晓,崔言方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份的?竟连这个都知道。今日过来是要做什么?难道幕后之人是他?可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来?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你可知你书房里有什么,画像先搁置,那蛇纹印章...乃是苗疆王室之物...”,崔言方多希望是假的,他本想借机让陛下重新查慕容家的事,结果走到了这一步,命运真是捉弄人。
沈渊闻言拳头稍微松了些,蛇纹印章......
他在礼部查到的单里里曾有过一个,那印章出现在自己书房,幕后之人怕是已经有动作了。
是他吗?沈渊狐疑地看了眼崔言方。
知道沈渊警惕,崔言方起身,内心挣扎不已,他很想救沈渊出去,这是慕容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可他又背负着整个崔家......
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慕容家一夜之间覆灭,他甚至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崔言方闭了闭眼,打定主意,随后取出一把刀子递给沈渊。
眯了眯眼,沈渊警惕地看着崔言方,“你要做什么?”
崔言方压低声音,“我知你心有疑惑,可如今事态紧急,待会儿你便劫持我出去,城外有人会接应你,近日太过蹊跷,怕是有人提前知晓了你身份要借机除掉你,这也佐证了十几年前你爹是被冤枉的,活下去才有希望,活下去才能替你爹申冤。”
沈渊接过那把刀,目光沉沉地盯着崔言方,“我凭什么信你?”
崔言方面露痛楚,语气有些着急,“孩子,你就信我一次,就信我一次吧,只要你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慕容府一案我查了十几年了,到现在线索还是寥寥无几,这不是一朝一夕能为你爹翻案的,你得活着才能证明你爹的清白啊。”
见沈渊沉默,崔言方上前一步,努力证明自己,“还记得你娘叫什么吗?你娘姓崔,与我同姓,当年你爹将你娘从边关带回来,需要一个妥帖的身份,我就将你娘收为了义妹,但你娘身份特殊,你爹一直将她护着,我从未见过你娘,这才一直没认出来你。你的字叫知节是因为你出生在雨水节气,你爹说……”
顿了顿继续说道,“说在雨水节气出生,是好雨知时节,说你是欣喜的馈赠,说要等你及冠时要亲自为你题字......”
说着说着崔言方眼眶泛红,喉头哽地发不出声。当年他刚入工部,一心扑在桥屋建设上,常年驻扎在黄河一带,不在京城,慕容一族的惨案甚至没有给他时间反应。
红着眼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是当年沈渊,应该说是慕容渊出生时,慕容锋寄给他的书信。
沈渊见到那书信,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幼时总有一位木匠叔叔给他寄玩具,爹只说是自己的好友,那时他年岁小,见得人虽不多,但对崔家有印象...
但还不行,且不说他不能连累崔家,幕后之人这么想要他的命,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若想要慕容家翻案,必须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他还不能走。
“崔大人,今日的话,沈渊自当没听过,时候不早了,崔大人请回吧。”
说罢重新坐了回去。
崔言方着急,“小渊,你就听我老头子一次劝吧,出去了还有机会...”,想起沈渊书房里的画,心口抽了下,有些泄气地开口,“莫不是...你当真对陛下动了心...”
正要喝酒的沈渊,手微微顿了一瞬,没说什么,为自己斟了一杯喝了下去。
见沈渊默认,崔言方简直快要急疯了。
“贤侄,莫要糊涂啊,此乃关乎你性命,陛下不是善茬,你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当年登基其他几大家往她宫里送了多少人,又有几个善终的,更何况,更何况...”
还未说完,狱卒着急忙慌地跑来。
“崔大人,崔大人,快走快走,陛下马上要来了!”
崔言方脸色一变,心里猛地凉了下来。
见崔言方如此,沈渊平静地看着他,
“崔叔,我知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多给我一些信任,也多给陛下一些。”
被沈渊这一声崔叔彻底喊得没脾气了,红着眼眶。
“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得保下你!”,说罢转身离开,他要去面见陛下,一定有转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