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这消息可当真?”,孙膑猛地起身,面色激动。
赵文元淡淡喝了口酒,勾了勾嘴角,“自然是真的,我派去的人专程在天牢附近守着,亲眼看到两个人卷着他的尸首丢到了乱葬岗,狱卒也来了消息,说是陛下不仅喂了沈渊毒酒,甚至还在他胸口刺了一刀,陛下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沾着血。”
闻言大笑着,孙膑激动地来回踱步,“好好好,如此甚好,除掉了沈渊,有没有派人去乱葬岗核实,确定死了吧?”
孙膑还是有些担忧,怕沈渊没死透夜长梦多。
“自然,送他去乱葬岗的人是我们的人。”,想到这个赵文元就心情愉悦,这下慕容家是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激动了没一会儿,孙膑微微蹙眉,想到什么立刻开口,“沈渊死了...那...”
放下酒杯,赵文元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苗疆使团被祁国丞相杀害,巫司身重剧毒昏迷不醒,若是消息散开,苗疆那边是不是该要个交代了......”
犹豫着,孙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一旦踏出这条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赵文元瞥了眼孙膑,轻笑着,“怎么,孙大人这是害怕了?”
“赵大人,你有几成把握,六部目前,也只有礼部和户部在我们这边...”,孙膑也不知道这时候算不算好时机。
“吏部和兵部你不用担心,至于刑部和工部...”,赵文元想到线人来报,崔言方竟敢私自去天牢见沈渊,甚至在得知沈渊死讯时直接昏了过去,或许是个好机会。
这么多年了,崔言方,看来你也没有放下过......
想到刑部和工部孙膑就头疼,来回踱步,“这大理寺和崔家,都是死脑筋,根本就不站队,真让他们知道了计划怕是要出乱子。”
“那便不让他们知道。”,打定主意,赵文元立刻起身。
“欸,赵大人你何意?”,孙膑忙起身跟过去。
赵文元推开窗,任由冷风吹进,孙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孙大人不用多虑,静候佳音即可,一切,都还按照原计划进行。”
紫宸殿,祁宁安看着手里的玉扳指,桌上瘫着沈渊画的那幅画,面色复杂。在天牢沾血的衣服已经被她换了下来,挂在一旁,此时已经接近子时,烛火晃动下,一枚暗器突然破窗射入。
眼神一凌,祁宁安立刻侧过身,几根发丝被斩断,暗器死死扎入身后的木梁上。她反应迅速,握紧玉扳指收起画,暗卫迅速围着祁宁安,面色警惕地看着周围。
突然几个黑衣人闪身进了紫宸殿,直冲祁宁安而来。
暗一遮着面罩,但眼眶红着,压低声音吼着,“昏君,拿命来!”
祁宁安想起沈渊倒下前的那句话,心里有了想法,双方人马剑拔弩张正交交手。
“都给朕住手!”
祁宁安的几个暗卫面面相觑,不知道主人要做什么。
暗一不顾这么多,举着剑朝祁宁安刺过去,暗卫下意识要出手,只见祁宁安伸出手,拇指上正是那枚玉扳指。
暗一睁大眼睛,猛地止住,剑距离祁宁安的眼睛不过一寸距离,祁宁安面不改色的看着暗一。
其他暗卫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武器紧绷着,生怕伤到祁宁安。
“他告诉我你可能会来见我,果然。”,祁宁安看着暗一,淡淡开口。
扫过其他人,祁宁安摆了摆手,“都退下。”
几个暗卫犹豫着,祁宁安面色冷了下去。
“退下!”
“是,主人。”,见祁宁安发火,暗卫纷纷闪身离开,但都离得不远,各自隐匿着身形。
暗一捏紧剑柄,哑着声音开口,
“这扳指...为何在你手上...”
祁宁安扫过暗一和其他几个人,收回手,“让其他人退下。”
见没人动弹,祁宁安轻嗤一声,“不动,那便等着吧。”
说完回到位置上,准备翻阅奏折。
暗一缓缓收了剑,“都下去。”
其余几个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都闪身离开。
祁宁安将玉扳指和画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全部离紫宸殿远些,我跟这位公子单独谈。”
话音刚落,房梁上响了几声随后安静了下来。
暗一盯着祁宁安,努力保持平静,“这下可以说了吧。”
那枚扳指,相当于沈渊的令牌,丞相府的暗卫除了沈渊的命令,便要听从拿扳指的人的命令,怎么会在她手里?
祁宁安摩挲着玉扳指,轻笑一声,“看来,这扳指是个好东西。”
抬眼看着暗一红着的眼眶,淡淡开口,“摘下你的面罩,朕不跟无脸之人说话。”
暗一胸口起伏着,摘下面罩,“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是你们主人临死前交给我的。”,祁宁安看着暗一还略显青涩的面孔,心里有了数。
“不可能!”,暗一攥紧拳头猛地朝前一步,却被祁宁安冰冷的视线逼退。
“这么在意他,不先去给他收尸,先来找朕,你也没那么忠心。”
暗一脸色一白,他没想那么多,刚收到主上被害的消息,他脑子一热就冲了过来。
“有区别吗,不都是你害了他!”,暗一瞪着祁宁安。
“自然是有区别,若是被你捡走,他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祁宁安说着,将玉扳指放在桌上。
暗一闻言愣了愣,忍不住开口,心里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